未说破,但彼此眼中映出的波澜,已胜过千言万语。
从侯府回来,谢危独坐书房,心绪难平。
燕牧那些关于旧日的追忆,也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童稚时光,那些早已褪色、却从未真正远离的从前。
雪棠来时,谢危仍坐在原处,身影寂寂。
刀琴与剑书见是她,自然不敢拦。
她轻步走进屋内,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微疼。
“居安,”她柔声唤他,将一只小药箱搁在案边,“今早我把侯爷后续需用的药都配好了,你方便时差人送去吧。”
谢危闻声抬眸,起身接过药箱,吩咐了一句,便牵着她回座,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指尖抚过她顺滑的发丝,他低声问:“这两日累着了吧?辛苦棠儿了。”
雪棠摇摇头:“我不累,药材都有下人帮着料理,我只管搭配便是。”她抬眼细细看他,“倒是你,这些时日劳心费神得厉害。”
听出她话里的关切,谢危唇角浮起一丝浅笑:“无妨,习惯了。现在多费些心,往后……我们的路便能更顺一些。”
雪棠心里一软,取出一枚药丸递到他唇边。
谢危看也未看便含入口中,咽下后只觉一股温流淌向四肢百骸,连熬了一夜的疲惫也渐渐消散。
他未多问,只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柔:“谢谢棠儿。我何其有幸,能得你相伴一生。”
雪棠靠在他肩头,轻声笑了:“既知我的好,往后可要加倍待我好才行。”
谢危眼底漾开一片暖意,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我一直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