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危也不急,只将一旁早备好的食盒提过来,从中取出一碟点心搁在小几上。
“别气了棠儿,”他声音温下来,“专门给你带的蝴蝶酥,还热着。”
食盒一开,甜香便散了出来。
雪棠悄悄咽了咽,终究没抵住诱惑,慢慢挪回他身边,伸手拈起一块,嘴上却还念着:“暂时原谅师父……一碟点心可哄不好我。”
谢危看着她小口吃点心的模样,眼里浮起笑意:“好。等会儿那张琴你若喜欢,我便买给你,可好?”
雪棠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谢谢师父!”
她忽然顿了顿,偏头看他:“哎?师父怎么不自称‘为师’了?”
谢危没想到她这般敏锐,顿了顿,才平静道:“不好么?你也不必再唤‘师父’了。”
雪棠手一颤,差点掉了点心:“那……叫什么?”
“叫名字。”
“啊?”她连连摇头,“雪棠不敢。”
“怕什么,”谢危看着她,目光沉静,“我准你叫的。来,唤一声听听。”
雪棠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吟:“唤……唤一声?”
“对,唤。”
“谢……谢危。”
“乖棠儿。”
雪棠舌尖轻轻打了个颤,耳根彻底红透。
直到马车在幽篁馆门前停下,她还有些怔怔的。
谢危瞧她这模样,无奈一笑,伸手取过一旁的面纱,亲手替她戴上。
雪棠回过神来,下意识要自己整理,却听他低声道:“别动。”
她乖乖停住,任由他仔细将面纱系好。
谢危先行下车,在旁伸手等着。
雪棠掀帘探身,正想扶着车辕下去,眼前已递来一只手臂。
“扶着些。”他声音平稳。
雪棠抿了抿唇,习惯却比思绪更快,手已轻轻搭上他小臂。
等她站稳落地,脸上还绷着几分懵然时,吕显那爽亮的嗓音已从馆内迎了出来:
“哎呀贵客到!快快快,里边请——”
他话音未落,目光在谢危扶着雪棠的手上打了个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又极自然地侧身引路,仿佛什么也不曾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