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两盏河灯,往河边清净处走走?”
雪棠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师父,我们快些去。”
谢危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领着她走到一处卖河灯的摊子前。
卖灯的婆婆笑呵呵道:“公子与小姐买一对河灯吧!今日有情人一同放灯,祈愿姻缘美满、长长久久呢。”
两人皆是一怔。
雪棠耳根发热,忙要解释:“婆婆,我们不是……”
谢危却轻轻按住她手腕,对那婆婆温言道:“劳烦取两盏。”
待付过钱,他接过灯,领着雪棠从摊前走开几步。
垂眸看去,面纱虽掩了她大半张脸,可露出的耳尖与脖颈已染上薄红,一双眸子水润润地垂下,竟是不敢看他了。
谢危看着她这般模样,喉间轻轻一滚,声音却仍是平稳的:“不必介怀。放河灯原也不拘于男女情爱,亲人、友人、师徒,皆可共祈佳愿。今夜,本就不是独属于有情人的。”
雪棠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抬眼时眸光已恢复清亮:“师父说的清净处在哪里?我们快去吧。”
谢危颔首,护着她穿过渐渐稠密的人流,往河边僻静处行去。
河畔风缓,水波轻漾,远处市井的喧声隐隐约约,如隔着一层纱。
谢危自怀中取出一只扁长的木盒,正是雪棠往日送他的那套便携笔墨中的一件。
盒内一支细笔、一块墨锭,墨遇水即化,省了研磨的工夫。
这些年雪棠陆陆续续赠了他一套四君子系列的文房用具,用罢便补上,从不断缺。
雪棠接过笔,并未避开谢危,径自在灯上附的纸笺上写下两行娟秀的小字:
轻舟在梦魂星河,愿得人间好事多。
谢危看过,眼底笑意微深。
他接过笔,在自己那盏灯的纸笺上亦落了两行:
碧波摇碎月华光,灯寄相思不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