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有礼的大人颇有好感,旅途漫长,也就乐得配合,这你来我往的无声默契,又何尝不是路途中的一点慰藉?
是夜,姐妹二人各自梳洗罢,正待安寝,门外忽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采薇从榻边起身,低声道:“姑娘莫慌,兰心已去查看了。”
雪棠迅速披衣起身,采薇为她系好衣带。
她推门而出,恰见谢危已立在廊下,刀琴与剑书正与几名黑影缠斗。
雪棠叩响隔壁房门,只两下,姜雪宁便白着脸拉开了门:“妹妹,谢大人……这是怎么了?”
“怕是遇着匪人了,”雪棠握住姐姐冰凉的手,声音镇定,“姐姐披上斗篷,我们随谢大人先上马车离开。”
谢危闻言侧首,朝她微微颔首:“刀琴剑书他们足以应付。我们先行一步,他们自会跟上。”
三人迅速登上马车,采薇与兰心扬鞭驱车,四名护卫留下相助,另两人骑马护在车旁。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约一个时辰,直至后方再无追兵声响,方缓下速度。
护卫探路回报,前方山脚下有一处洞穴可暂避,只是山道难行,马车须停在此处,众人需步行上山。
步行二字让谢危神色微凝。
雪夜山风寒刺骨,他的旧疾……
然而马车内已无暖炉,若留此过夜,恐有冻僵之险。
山洞中至少能生火取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下车吧。剑书若追至见此马车,即会知晓我们的行踪。”
姜雪宁与雪棠由侍女搀扶着下了车。
雪棠瞥见谢危步履虽缓,怀中仍紧紧抱着那张琴,心知是他珍视之物。
可他连自己行走都已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