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边,静静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极轻地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悄然运转灵力,那温和而精纯的气息如潺潺暖流,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缓缓渡入他的经络,辅助这些时日悄然化在饮水中的丹药之力更好地被吸收、融合。
这是她在偶尔遇见他沉睡时,会做的事。
大约十分钟后,她缓缓收回手,小心地将他的手放回被中,又替他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悄然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
几乎就在门锁合拢的轻响落下的同时,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初醒的朦胧,清明如洗,静默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方才掌心残留的、那股奇异而熨帖的暖意尚未完全消散,顺着脉络微微流动的感觉,清晰得不容错认。
他其实并没有睡着。
这不是第一次了。
起初,他只是觉得巧合,或者归因于自己强烈的求生意志和喜欢的女孩来的心理安慰。
每次喝完小瑜递来的水,那水温总是恰到好处,入喉清润,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的暖流便会从胃部向四肢百骸缓缓扩散,驱散一些神经末梢的麻痹和刺痛,带来短暂却真实的松快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原本沉重无力、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肢体,在那暖流过后,会恢复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控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