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传到养心殿皇帝耳中,弘历正批着折子,闻言只抬了抬眼皮,随口“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一个宫女,纵是娴妃身边得用的,也终究只是奴才,生个怪病罢了,只要不是传染病,还不值得他费神。
可传到长春宫皇后富察氏那里,却截然不同了。
皇后端坐在凤座上,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紫檀木扶手。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沉的。
阿箬是娴妃的心腹,此刻得了这般怪病,闹得阖宫皆知,人心惶惶……这“惶”的是什么?
是怕那不知名的病症?还是怕这深宫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魑魅魍魉?无论是哪一种,都于宫闱安宁不利。
一道懿旨很快从长春宫颁下,措辞温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宫女阿箬身染怪疾,为免惊扰宫中贵人、引致不必要的猜疑和恐慌,着即迁出宫外,暂居乌拉那拉氏在京郊的一处僻静小院,安心养病,待痊愈无虞之后,再行回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