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木料还泛着光泽,一半空着,一半已整齐码放着书册。
李玉一眼扫去,竟看到几卷品相极好的《资治通鉴》和《朱子语类》,旁边还散落着几本医书和棋谱。
“瑾瑜姑娘...果然蕙质兰心。”李玉由衷赞道,指尖拂过书案上一方雕着兰草的端砚。
“她喜欢这些。”进忠提起瑾瑜时,语气里的温柔自然流露,他拿起案头一本摊开的《心经》,字迹清瘦秀逸,“这是她抄来静心的。师父请坐。”他引李玉在窗下的圈椅坐下,自己则侍立一旁,熟练地提起小炉上温着的铜壶沏茶。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碧绿的芽叶在素白瓷盏中舒展沉浮。
李玉品了一口,甘醇清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书案,案角压着一方素白绢帕,一角绣着几朵含苞的白玉兰,花蕊处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个小小的“瑜”字。
这帕子...看着有些眼熟?他猛然想起,进忠似乎总揣着条相似的旧帕!
“师父尝尝这茶。”进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一盏新茶奉上,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看向帕子的视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御前的琐事,气氛看似融洽,底下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