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叫个锅子。\"瑾瑜放下茶壶,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间玉镯,\"藏书阁后头有个小膳房,虽比不得御膳房精细,但......\"
\"哪用姑娘亲自跑一趟!\"进忠猛地站起身,蓝灰袍袖带起一阵微风,\"咱家...\"他忽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声音立刻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柔软,\"咱家被李玉师父收做徒弟前,在御膳房当过三年差。叫个锅子这等小事,姑娘吩咐一声便是。\"
瑾瑜抬眸看他。
进忠今日没穿御前当值的正式袍服,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棉袍反倒衬得他肩宽腿长,腰间系带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他微微倾身时,领口露出一小片麦色肌肤,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全然不似其他太监那般弓腰缩背。
若非知道底细,倒像个俊朗的侍卫。
\"那便有劳公公。\"她将一块素银角子推过去,\"要清汤的,配一碟嫩豆腐,一碟冬笋片。\"
进忠盯着那角银子,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
他没接银子,反而从怀里掏出个鼓囊囊的靛蓝荷包,正是那日瑾瑜遗落的旧物在掌心掂了掂:\"姑娘的体己钱自己收好。这顿,咱家请。\"
不等瑾瑜回应,他转身便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彩。
临到门边又回头,眼睛亮得惊人:\"半刻钟便回。姑娘且等着,必不叫您饿着。\"
瑾瑜望着晃动的门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镯内侧。
那里刻着极小的\"忠\"字,方才被他戴上的瞬间就察觉了。这般小心思,倒像是犬类在领地做的标记。
她垂眸掩住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从箱笼深处取出套素青瓷碗筷,原是备着舅舅偶尔来访用的。
进忠回来得比承诺的还快。
怀里抱着个红漆食盒,身后还跟着个满脸好奇的小太监,提着个烧得正旺的小炭炉。
\"放这儿就行。\"进忠指挥着小太监布置,自己却不动手碰那些器皿,只站在瑾瑜身侧半步远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摆碗筷的动作。
当看到那对明显是男子制式的青瓷碗时,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