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他的警棍不知何时滑进了她的帆布包,两人沿着铁道走,远处的信号灯忽明忽暗,像极了他刚才看她时的眼神。
路过道口值班室,他忽然停住,从窗台摸出个搪瓷缸:\"李大爷煮的绿豆汤,冰镇过的。\"缸子里插着两根竹管,他把粗的那根递给她,自己用细的,指尖相碰时,绿豆汤的凉气顺着皮肤爬上心口。
\"我小时候...\"他盯着晃动的汤面,喉结在月光下起伏,\"总以为火车能开到月亮上。有回偷藏了半块月饼在枕套里,想等通车时送给嫦娥。\"
瑾瑜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忽然伸手替他拨走落在头发上的槐花瓣,这次他没躲,反而微微低下头,像株被风吹弯的狗尾草。
路过机务段时,传来蒸汽机的轰鸣。他忽然指着停在铁轨上的绿皮车:\"3817次,我跟过这班车。\"说着从裤兜掏出把扳手,在车轮上敲出清亮的响,\"听,这是心跳声。\"
瑾瑜凑近去看他专注的侧脸,发现他鼻梁上有粒淡淡的雀斑,在路灯下像撒了粒细盐。
夜风忽然转急,她的纱巾被吹向铁轨,汪新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抓住一角,却在拉扯时两人同时踉跄,跌进堆着枕木的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