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害羞了?”他低头,用鼻尖蹭过她发顶,闻见青芝花混着她颈间合欢花的气息。
这味道他曾在东海渔村闻过一次,那时她蹲在礁石上分拣海带,海风掀起她的裙角,这香气便随着浪花扑进他怀里,让他这个本该葬身鱼腹的人,第一次动了独占的妄念。
瑾瑜忽然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波里,烛光在他瞳孔里碎成两簇小火苗,映着她微张的唇,和唇上未褪的胭脂色。
她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便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却不想这动作让他握她手腕的手劲又重了些,指腹几乎要嵌进她腕骨里。
“疼么?”他声音哑了些,拇指摩挲着她腕脉,看着那因自己的力道印出的痕迹,心跳快得像受惊的兔。
她摇摇头,却趁他分神时抽出手,飞快地解开他腰间的同心结。红绳滑落在锦被上,缠住了她散落的发丝,也缠住了两人交叠的影子。
“你看,”她忽然指向窗外,想岔开话题,“流萤飞到药池里了。”话音未落,一只翠绿的流萤却撞在窗纸上,恰好停在她映在窗上的眼睫边,像一颗晃动的绿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