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媳妇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过来敲了门。
“知不知道这是谁家放爆竹?”
林枝摇头。
“你都不知道,我们姐俩就更不知道了。”
林棉想起那天听见三爷爷和郝石匠说的话,估摸着没准是他家院子盖好了。
“没准是郝石匠家。”
正说着,有个半大的孩子从那边跑了过来,嘴里还含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
张家媳妇叫住他。
“老谁家那小子?这是谁家放爆竹啊?”
那孩子站下,把嘴里的东西换了个位置。
“咱村老郝家,还给饴糖吃呢!”
说完这孩子就跑了。
这还真是郝石匠家院子盖好了。
知道是谁家,也就各回各家做饭了。
姐俩晌午做的酸菜肉沫的面条,吃完饭就去了林柏那院。
康康这些日子长了不少,小脸更圆了,胳膊腿也长肉了。
有时候自己还能坐起来,不过坐不稳当,一会儿就倒了。
没过一会儿,又自己再坐起来了。
一坐起来就特别高兴,嘴里“啊啊啊”的喊着,还流了一嘴的口水。
林棉拿了帕子给他擦嘴。
“等我过两天去镇上,找木匠师傅给他做个木马,我看这也快能玩上了。”
“还有我之前在京城买的九连环,也拿出来给他玩。”
康康坐不稳,又倒在了雯儿身上。
雯儿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笑着说。
“给他玩,他也就只会啃。”
林棉说没事儿。
“先让他熟悉熟悉,长大了就会解了。”
林棉又想起件事儿来,雯儿二嫂生富贵的时候,她给拿了阿胶。
雯儿三嫂生孩子的时候,她忙着知足常乐的事,倒是给忘拿了。
“你上回回娘家我忘了给你三嫂拿些阿胶,我寻思找人给你家捎去些。”
雯儿说不用。
“我回去的时候我娘还说了,上回给我二嫂拿的还没吃完,正好我三嫂接着吃。”
林棉说不是那么回事儿。
“还是再送去些吧,既然送了你二嫂,那你三嫂也不能落下。”
不然就算嘴上不说,怕是心里头也要有想法。
雯儿点点头。
“我都听二姐的”。
康康玩了一会儿布老虎,又玩了一会儿自己的小脚丫,玩着玩着眼皮就沉了,开始揉眼睛,姐俩就也回家了。
刚回了自家院,就听有人敲门。
那敲门的声音不大,轻轻的,听着像是怕吓着院里人似的。
姐俩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那郝石匠站在门口。
估摸是他家院子盖好了,晌午摆席喝了不少酒,眼睛都有些发直。
还一身的酒气,闻的让人直皱眉。
郝石匠察觉到了,赶忙往后退两步,脚下都有些散了脚。
站稳了,他就直愣愣的看着林枝,也不说话。
林棉知道他是有话要和林枝说,但这郝石匠喝了酒,她又有些不放心留下两个人在这。
她凑近林枝耳朵,小声说了句话。
“不许躲,看看他咋说?”
说完就退到了门后,离的稍远些。
林枝见林棉走了有些慌,两手又开始绞着衣角。
那郝石匠先是憨笑了两声,才开口说话。
“林枝,我那院子盖好了,本来也想请你家去喝酒的,但我怕你厌烦我,就没敢来。”
“我也不是那死缠烂打的人,本来上回你去找了我,我就该死心的。”
“但我在心里还憋着话要和你说,我今天喝了不少酒,也是为了壮个胆。”
“若是我说完,你还觉得瞧不上我,我保证以后再不来烦你。”
林枝听了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说下去。
郝石匠见她点头心里高兴,愿意听他说,那就是不烦他。
“其实我年岁小的时候,在后山捡柴总能看见你。”
“你那时候背着你家最小的弟弟,经常去后山捡柴,有时候他在你背上睡着了,有时候饿的直哭。”
“我还记得有两回,你和他一起哭,你们姐俩的肚子饿的直叫。”
“从那时候,我再去捡柴就拿个馒头,放在你经常捡柴的地方,然后我就躲起来,但你只捡着过一回。”
“有一回我看你没捡着,就要回去。”
“我还着急的在你身后叫了你一声,你不但没停下,还反而吓跑了,在那以后我就不敢叫你了。”
“再后来就很少见你去后山捡柴。”
“那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