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则是让齐平安带着她,先去那可怜的老婆婆家。
齐平安敲门敲了有一会,才听见院里有开门的声音,那声音听着像是门坏了。
大门被打开,是一个花白头发的婆婆。
“你找谁?”
林棉上前说道。
“婆婆,想和你打听些事。”
那老婆婆侧过身子,耳朵朝着林棉。
“你问吧,就是我这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你大声些问就是了。”
林棉靠近老婆婆一些,大声问。
“那咱们进屋说行不行?”
那老婆婆凑近些看了看林棉,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老婆婆这院子里有些乱,那屋子的门看着更是摇摇欲坠,想关上必须用力的提一下才行。
林棉看了看齐平安。
“看看这门你修不修的好?”
那老婆婆听见转过身。
“不麻烦你们,我都习惯了。”
林棉没出声,这门不修说不定哪天就得掉下来。
“姑娘,你要问啥就问吧。”
林棉深吸了口气,这么让人伤心的事,不应该再提起,但如今若是只凭铺子的事,不足以扳倒那高老爷。
“婆婆,我问您个事儿,您千万别激动。”
那老婆婆听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两手紧握在一起。
“行,你问吧。”
“婆婆,我听说你家姑娘去年出了事,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那老婆婆眼睛看着浑浊不清,这会又有些发红。
“这事可没人敢提,我和老头子去找那官老爷,官老爷都不理。”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问吗?”
林棉照直说。
“因为我想扳倒那姓高的。”
那老婆婆听林棉说完,双手不停的抖着,眼睛越来越红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伸出手,慢慢的摸索着抓住林棉的手。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去年元宵节我家姑娘去看灯,人都散了她也没回来,我和老头子在外面找了一夜,天亮回家的时候,我家姑娘已经回来了。”
“当时我就想到了那姓高的畜生,专干祸害别人家姑娘的。”
说到这儿那老婆婆紧紧的闭上眼睛,用手捶着胸口。
“回想起她当时的模样,我这心就像刀绞一样。”
“我问她是不是那姓高的干的,她点头一直哭,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等早上老头子把门撞开的时候,人已经上吊没了气。”
“我和老头子,早年做活伤了身体,三十几岁才得了这么个姑娘,虽说家里日子艰难,但一直如珠如宝的宠着,她走了还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活,我和老头子到县衙去告那姓高的,那官老爷却说我们没有证据,把我们撵了出来。”
“老头子咽不下这口气,活活的气死了。”
那老婆婆说完浑身都在抖,林棉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婆婆你听我说,要是到时让你去公堂上作证,你敢不敢?”
那老婆婆说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怕。
“我还有一口气撑着到现在,就是要等着有人能除了那畜生,替这些被害的姑娘们报仇,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林棉点头。
“我现在就在找那姓高的做坏事的证据,要越多越好,到时这事闹到了县衙人证物证都有,官老爷想袒护他也不成。”
林棉之所以大张旗鼓的买了四个铺子和那高老爷对着干,是想把他惹急,让他这事闹到县衙去。
而且只有高老爷忙着铺子的事无暇顾及别的,林棉才能背地里来查这事。
“婆婆,你还知不知道别家的情况?”
那老婆婆想想。
“我还知道一家,那家姑娘跳了河,其实县里的人都知道,只不过没有人敢说。”
林棉详细一问,这老婆婆说的就是大梁他们打听出来的另外一家。
“婆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去上一趟,因为那家还有个女儿,我怕他们不愿意站出来作证。”
那老婆婆站起身,捋了捋鬓角的散乱的头发。
“我和你去一趟。”
齐平安把门修好,看那缸里的水见了底,又问了井在哪?把井水挑满,几个人才出了老婆婆家的院。
林棉和齐平安来,街坊邻里看见的,也都当做没看见。
齐平安他们几个来打探消息那天,已经有人有了察觉,不过大家都像打好了招呼一样,只字不提这老婆婆家有人打听,有人来过的事。
齐平安带着林棉和老婆婆到了另一家。
他上前敲门,里面马上有男人的声音响起。
“谁?”
林棉没让齐平安开口。
“打扰了,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