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在父亲的墓前站了很久。
墓碑上刻着林远的名字,还有生卒年月。旁边有一行小字:"林野的父亲,维度之子。"
他蹲下身,用手轻轻触碰墓碑。
"父亲。"他说,"我回来了。"
风吹过,带起了一片落叶。
林野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蹲在墓前,像是要把二十五年的沉默都填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起身,朝着墓园深处走去。
他在另一座墓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陈慧的墓。
墓碑上刻着陈慧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字:"陈星的母亲,永恒的守望者。"
林野看着那个名字,想起了陈慧——那个在废料场边缘遇到的女孩,那个他曾经想要拯救的人,最终却死在了深渊的手里。
陈星是陈慧的女儿。
林野在墓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回到家里,苏婉已经做好了晚饭。
"去哪了?"她问。
"看了看父亲。"林野说,"还看了看陈慧。"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给他盛了一碗饭。
他们一起吃完了晚饭。然后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
"那些星星,"苏婉指着天空,"你知道哪颗是你吗?"
"我不在星星上。"林野说,"我在你旁边。"
苏婉笑了。
那一夜很平静。
但第二天早上,林野醒来的时候,发现维度壁垒的裂缝又出现了。
不是他昨晚修好的那道——是另一道。
新的裂缝。
在维度壁垒的另一端,有某种东西在敲打。
林野站在维度壁垒的内侧,感受着那股敲打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是沉默者。
比沉默者更古老。
更强大。
更……饥饿。
他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他自己的恐惧——是维度壁垒的恐惧。那道壁垒在颤抖,在哀号,在用尽全力抵抗着某种它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野深吸一口气。
恨意消失了,但他还有别的东西。
元力。
他是元力掌控者。他是"存在"本身。
他可以面对任何东西。
他抬起手,在维度壁垒上加固了一层元力保护。
敲打声停了一瞬间。
然后更强烈地响起。
维度壁垒在颤抖。
新的敌人,来了。
他没有告诉苏婉这件事。
他不想让她担心。二十五年的等待已经够她受的了。他不想再让她活在恐惧中。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那个敲打维度壁垒的东西。
他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那天晚上,林野独自来到了维度壁垒的边缘。
敲打声还在继续。一波一波的,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但每一次"拍打"都比上一次更强,维度壁垒上的裂缝也在一点点扩大。
林野站在壁垒边缘,用元力感知着壁垒外的东西。
他感觉到了。
壁垒外面,有一个巨大的"存在"。
那个"存在"比沉默之王更大。比所有沉默者加起来都大。它不是虚无的——它是"存在"的终极形态。它是一切"存在"的源头,也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林野想到了父亲的话。
"沉默者只是虚无的表层。"父亲说过,"虚无的深处,还有更深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更深的东西",正在敲打维度壁垒。
它想要进来。
林野闭上眼睛,将元力释放出去。元力的感知范围很广——他可以感知到维度壁垒外几十亿公里的空间。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个"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形态。它只是一团"存在"的极端凝聚——比沉默之王更浓缩,比虚无更真实。它是"存在"的终极形态。
它没有名字。
林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