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七天的准备。
第一天:制作元力核弹。他用了三天时间——不是制作一颗,而是制作七颗。七颗元力核弹对应七个沉默者。每一颗核弹都是从他自己的"存在"中切下来的,压缩到极限后用元力包裹。制作七颗核弹让他失去了左脚、右手三根手指和半边肋骨的"原始存在"——那些部分被元力重建了,但比原来的更轻、更敏感、更不像"他自己"。
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别的东西。
苏婉注意到了。她在第三天晚上握住他的手——那只被元力重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三根新手指比原来的细一些,指尖的触感像是在摸一层玻璃——光滑、冰冷、但能传导温度。
"你还在吗?"苏婉问。
不是问他人在不在。是问他还是不是他。
"在。"林野说,"恨还在。恨在就是我。"
苏婉没有再问。
第四天和第五天:加固维度壁垒。他在蓝星周围的所有关键节点注入了元力,维度壁垒的存在性提升了百倍。即使他离开蓝星进入虚无,壁垒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被沉默者突破。
第六天:和基地的人告别。不是正式的告别仪式——林野讨厌那种东西。他只是在食堂里和灰烬喝了一杯酒,和陈峰握了一次手,和父亲对坐了一个小时。
林远那天说了很多话——比过去二十五年加起来都多。他讲了林野小时候的事,讲了他和林野母亲相识的经过,讲了走进维度裂缝那天早上他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你站在一片黑暗中。"林远说,"黑暗里有光。不是太阳的光,是从你身体里面发出来的。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元力。"
林野握住父亲的手。元力重建的左手触碰着父亲苍白干枯的皮肤。
"我会回来。"
"我知道。"林远说,"但你回来的时候可能不再是现在的你了。"
林野沉默了。
"没关系。"林远笑了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儿子。"
第七天。今天。
苏婉站在他身后。她没有穿战斗服——她知道这一次她帮不上忙。她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头发松散地垂在肩上。
"七颗核弹够吗?"她问。
"不知道。沉默者的实力我只见过一个的十分之一——它大部分力量都没用出来就被元力感染吓跑了。七个沉默者的真正实力,我无法预估。"
"那你去虚无里需要多久?"
"不知道。"林野再次说出这三个字,"虚无中没有时间。可能一天,可能一年,可能——"
"可能回不来。"
苏婉替他说完了。
林野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没有泪。二十五年的等待已经把她的泪磨干了。她只是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记忆里——以备他回来的时候面目全非。
"如果我回不来——"
"别说。"苏婉打断了他,"别说'回不来'。你说你会回来。我记住了。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
林野看着她的眼睛。
恨意在胸腔里翻涌——不是恨沉默者。是恨自己要让她再等一次。
"我会回来。"他说。
苏婉点头。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林野意料的事——她伸出手,在他的胸口划了一道。
不是攻击。是留了一个印记。
维度之力的印记。很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那个印记带着苏婉的维度之力——她的力量虽然远不如维度之主,但那是她的"存在"。
"这样你在虚无里也能找到回来的路。"她说,"循着这个印记。"
林野低头看着胸口的印记。微弱的蓝光在他的衣服下面若隐若现。
"好。"
他转身,面朝维度壁垒外的虚无。
元力在他体内运转——维度之力、混沌之力、虚无之力三重循环,加上元力的核心。七颗元力核弹沉甸甸地悬在他的丹田处,每一颗都压缩了他一部分"存在"。
他不再只是维度之主。
他是一种全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