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站在门边,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
"你看见了什么?"苏长河问。
林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看见了赵。"他终于说,声音沙哑,"或者说,我看见了赵的一部分。"
"它发现我了。"
"它叫我……武器。"
苏长河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么快……"他低声自语,"植入物的活性比预想的更高……"
他转向林冶,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冶,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那个你刚才看见的女人——"
林冶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女人?"
苏长河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林冶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一片林冶从未见过的风景里。她的脸和刚才在黑暗中看见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这是谁?"林冶问。
"这是你的母亲。"苏长河说。
林冶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母亲,曾经是赵的核心成员之一。"苏长河的声音低沉,"她是沉默纪元计划的创始人之一。"
"但在你出生之后,她背叛了赵,带着你逃离了那个组织。"
"她用尽一切办法,把你大脑里的植入物压制了十年——直到她死。"
"她死的时候,你才七岁。"
"从那以后,那些植入物一直在你体内沉睡。"
"直到十年前,赵重新找到了你。"
林冶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剧烈震荡。这个信息太过巨大,太过颠覆,让他几乎无法处理。
"我母亲……"他喃喃自语,"她没有死?"
"她死了。"苏长河说,"但她的意识,以某种方式,被保存在了你大脑的植入物里。"
"刚才你抓住的那根线,就是她留给你的最后的指引。"
"她是唯一一个能帮你对抗赵的人。"
"但她只能存在于你的意识里。"
"而你——"
苏长河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你必须学会如何唤醒她。"
"否则,三个月后,当沉默纪元启动时,她会彻底消失。"
"而你,会彻底变成赵的武器。"
林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杀过无数人,曾经握过无数把刀,曾经在无数个绝望的夜晚紧紧攥成拳头。
但现在,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教我。"他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教我怎么唤醒她。"
苏长河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神色。
"我会。"他说,"但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唤醒她,意味着你要进入自己的意识深处。"苏长河的声音低沉,"那里有赵留下的所有陷阱,有你自己最深的恐惧,有你这十年里所有被压抑的记忆。"
"你可能会迷失在里面。"
"可能会被那些陷阱吞噬。"
"可能会永远无法醒来。"
"但如果你不进去——"
他顿了顿。
"三个月后,你会变成赵的武器。"
"而苏晚棠会死在你手里。"
林冶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苏晚棠。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但那双眼睛——那双从八年前就一直在他身边、一直在信任他、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