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失败了。
林野从晶体墙壁上收回手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队长,你发现了什么?"陈默问道。
"一种禁术。"林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种可以将维度能量转化为任何物质的术法。"
"任何物质?"程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岂不是——"
"代价是施术者的生命。"林野打断了她,"而且,根据这里的记录,这门术法是一把双刃剑。用它制造出来的东西,不受控制。"
艾伦凑了过来,看着墙壁上的文字和图纹,眉头紧锁:"你是说……深渊就是用这个术法造出来的?"
"不是'造'出来的。是'炼'出来的。"林野纠正他,"维度炼金术。等价交换。能量守恒。这个文明想要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武器,他们用自己的文明作为代价,把它炼了出来。然后,这个武器反噬了他们。"
他转身,看向遗迹深处的黑暗通道。
通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微弱的脉动。
"而且,"林野的声音压得更低,"深渊的扩张算法还在运行。它没有停止。它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用那个文明的全部生命作为代价。"
程莹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我是说,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可能就是那个封印的一部分。"林野说,"而我们正在接近封印的核心。"
他抬脚,走向黑暗通道。
"队长,你要去哪?"艾伦问。
"看看这个封印还剩多少。"林野头也不回,"程莹,艾伦,你们把这里的资料全部复制一份带回去。陈默,带人对遗迹外围进行全面扫描。"
"如果封印已经不稳定了呢?"艾伦追问。
林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的理性。
"那就找到修复的办法。"他说,"或者找到摧毁它的办法。"
他走进了黑暗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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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长,长得不像是一条人工走廊,更像是一条被强行撕裂出来的裂隙。墙壁上的晶体结构越来越密集,维度能量的浓度也越来越高。林野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头巨兽的肠道——潮湿、压迫、充满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生命感。
但他不停。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通道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之中。穹顶高达数百米,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每一个都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彼此之间由发光的线条连接,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网络。
在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体。
球体是暗红色的,像一颗被压缩的心脏,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从球体表面散发出一圈微弱的波纹——那是维度能量的扩散。
而在球体的周围,整齐地排列着数十具遗骸。
他们保持着跪姿,双手向上伸出,仿佛在试图触碰那颗跳动的球体。他们的肉体早已风干成为干枯的骨架,但他们的衣物和皮肤上,依然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他们残留在物质之中的意识印记。
林野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维度炼金术的终极形态。
一个文明,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试图封住他们亲手炼制的怪物。而这个封印,在数十亿年后,依然在运作——但正在缓慢地衰弱。
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最近的一具遗骸。
那些残留的意识印记涌入他的脑海,冰冷、破碎、充满了绝望。但其中有一条信息是清晰的:
封印剩余时间——未知。
深渊活跃度——正在上升。
核心压制——临界值38%。
林野收回手。
临界值38%。这意味着封印已经衰弱了超过六成。按照这个速度,这颗封印之球还能维持多久?几百年?几十年?还是更短?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深渊不是自然产生的灾难。它是被人为制造的武器。它有一个核心,有一个扩张引擎,有一个可以被摧毁的结构。
而那个文明的学者们在临死前,曾经试图找到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