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经理脸色暗了一下,“二版便宜不少,整版六十。”
“末版这小豆腐块呢?”
“看大小,三五块钱吧。”
“这中缝呢?”
“看字数,一行三毛。”
说话之间,袁凡的手指都往犄角旮旯指了,方经理脸色有些不好看,勉强笑道,“袁先生,您是想要登个什么广告?这广告也不能只看价格的,有的产品要在合适的版面,才能达到效果的。”
年轻人还是有点沉不住气啊!
“我的广告啊……嗯,稍等。”
袁凡看了看方经理,从提箱中取出一张纸,“喏,就这。”
方经理双手接过,“铁口神相,柳庄嫡脉,海上名家,袁了凡先生……一断袁项城龙气消长,二断李秀山命丧马弁,江湖人称“照骨镜”,五省督军座上宾……”
方经理读着读着,放下稿纸,好奇地抬头看看袁凡,忍不住“噗嗤”一笑。
二十啷当岁的毛头小子,口气大得没边了。
还断人袁项城龙气消长,袁项城消长的时候,您小学毕业了吗?
胡政之陪坐了一阵,见是个算命的,也没了兴趣,告了个罪,起身出门。
“真人昔年立誓:“日不过三卦,免泄天机自损阳寿”,故每日仅卜三卦,一卦千金,非吝资财,实筛福缘耳……咝!”
一卦千金?
方经理倒吸了一口仙气。
胡政之的脚步到了门口,这下也顿住了,惊讶地回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袁凡。
这会儿他才发现,这个端着茶杯的年轻人,宠辱不惊,气度似乎真个不凡?
在大公报上登广告没问题,吹牛逼也没问题,但要考虑后果。
要是面向老百姓胡吹,出事了顶多被人堵门,饱以一顿老拳。
但他登的广告,亮出的是一卦千金!
舍得千金买一卦的主,可不是只会瞎比比的小老百姓,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流氓。
再说,以这帮大流氓的眼力见识,又岂是一般人能忽悠得了的?
这位既然敢叫出“一卦千金”的价码,那多半便有一卦千金的金刚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