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你在这里装什么好妹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昨天为什么那样做，但你应该比我更希望沈泠然滚出京市吧，这样一来沈家就只有你一个大小姐了。”
沈娇娇咬着下唇，眼眶更红了，水雾蒙蒙的杏眼直直望着顾影，委屈得快要掉泪：“顾影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
她声音轻颤，带着止不住的委屈，每一个字都软得让人心疼。
一旁的秦川看得都攥紧了拳，忍不住开口：“顾影，你有话好好说，你怎么往沈学妹的头上倒水，你太过分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跟着议论纷纷，对着顾影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不满。
顾影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几乎要失控。
沈娇娇微微垂着眼，借着垂落的湿发挡住大半张脸，找了个所有人都看不见，只有顾影能看清的角度，对着顾影勾了勾唇。
那抹笑又甜又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委屈可怜的样子，眼神里尽是挑衅。
沈娇娇这抹挑衅，除了顾影看到了，还有一直视线就没有从沈娇娇身上移开过的贺司屿也看到了。
贺司屿一边心疼她被倒了一头的水，一边暗骂一句坏心眼的小青梅。
顾影被沈娇娇这一挑衅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往沈娇娇脸上招呼。
沈娇娇像是早有预料，轻巧偏头躲开的瞬间，身体主动往前一倾，故意让顾影的手擦过自己的肩膀。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直直往后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破绽。
除了贺司屿。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把她这一连串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这小东西的手段真的越来越阴了。
顾影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再看看地上眼眶通红，瑟瑟发抖的沈娇娇。
再看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瞬间被气得声音都破了，“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没有推她，她自己摔的。”
看着沈娇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顾影又抬起了手，这一次她要打烂沈娇娇这张脸，叫她装可怜，叫她假摔。
这一次沈娇娇没躲，而是仰着那张沾着水珠的小脸，杏眼蒙着一层水汽，无辜又茫然地望着朝自己落下的巴掌，一副吓得不敢动的模样。
就在贺司屿看不过去，想要阻止顾影的时候，一只手快他一步握住了顾影手腕。
顾影手瞬间僵在半空中，不管怎么用力都落不下去。
沈泠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顾影身后。
她神色冷得像冰，手死死攥着顾影的手腕，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浑身散发着极致的戾气。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一字一顿，震得周围瞬间安静。
她扣着顾影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顾影的腕骨，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影脸色惨白，手腕疼得发麻，挣扎了两下却纹丝不动，只能死死瞪着沈泠然：“是她先陷害我的。”
沈泠然看向还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自家妹妹，“娇娇，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沈娇娇抚着一旁的餐椅柔柔弱弱地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还在瞪她的顾影，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开口：“不怪顾影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惹顾影姐姐生气。”
沈娇娇开启了茶言拱火模式，她本来不想这样的，是顾影要招惹她，往头上倒水就算了，还想扇她耳光，那就别怪她双倍报复回去。
毕竟就算是那几条疯狗惹她不舒服，她也会双倍报复回去。
她这个人从来不双标，不管是对那几条疯狗，还是对同为恶毒女配的顾影，都一视同仁。
“你头发怎么湿了？”
沈泠然注意到沈娇娇那湿淋淋的头发。
沈娇娇垂着眸，躲开沈泠然的视线，声音细弱蚊蝇，“不关顾影姐姐的事，是我刚刚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倒头上了。”
沈泠然听到这蹩脚的谎言都要气笑了，不过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冷声道：“好，我知道了。”
沈娇娇刚开口问她知道什么，她还等着沈泠然继续逼问，然后她再把顾影拱出来。
结果她就看到沈泠然松开了顾影的手腕，然后反手一推，力道又冷又狠。
“嘭”的一声，顾影被狠狠推倒在地。
“沈泠然，你疯了吗？你敢推我！我要让你们沈家破产。”
顾影声嘶力竭地尖叫。
沈泠然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随手端起旁边苏漫柔面前餐盘，二话不说，直接从顾影头顶盖了下去。
苏漫柔：“……”
菜汤油污顺着顾影头发往下淌，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