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
仙风道骨的硬朗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惊人弧线。
宽大道袍猛然鼓胀,如同一座肉山挡在马车之前。
“轰——!”
宗师境恐怖内劲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气墙,横亘在马车与箭雨之间!
叮叮叮叮——!
毒箭撞在气墙上,瞬间寸寸折断。
如同冰雹般噼里啪啦砸落一地,幽蓝毒液溅在地面,瞬间腐蚀出阵阵白烟。
“杀!”
“杀了赵元!”
“一个不留!”
密林之中,爆发出一片低沉冰冷的傲慢嘶吼。
呼啦啦——!
两侧黑影如潮水般涌出,足足四五十人。
清一色黑衣蒙面,手握精钢长刀,刀刃泛着冷冽寒光,动作整齐划一,气息狠戾如狼。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
这哪里是什么山匪流寇?
毫无疑问,这分明是陆山林麾下最精锐的刺史府亲卫死士!
明着退兵示弱,暗里半路截杀,这陆山林当真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沈老,道老。”
车厢内,赵元声音平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寒。
“一个不留。”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死神宣判。
要不是顾忌赵家村,他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陆家到现在。
既然陆山林不想要他好过,那么他也有必要让对方看看他赵家村的真正底蕴。
“是!”
沈剑一长剑瞬间出鞘,龙吟清越。
白衣一闪,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入死士阵中。
“噗嗤——!”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飙射。
一名死士甚至没看清来人模样,便捂着喉咙软软倒地,眼神至死都充满惊骇。
道衍实力更加恐怖,一双肉掌大开大合,掌风呼啸。
每一击落下,必有死士胸骨碎裂,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在树干上,当场气绝。
单方面屠杀!
这些刺史府死士虽然精锐,可在两大顶尖高手面前,与土鸡瓦狗无异。
车厢内。
赵元轻轻替方彤拉好锦被,动作温柔至极,就好像外面并没有什么血腥的杀戮。
他掀开车帘,目光冷冽扫视战场。
黑衣死士一个个倒下,鲜血迅速染红官道,可后面依旧有人源源不断扑上来,悍不畏死。
“陆山林倒是舍得下血本。” 赵元嘴角上翘,冷酷无比。
他很清楚,今日若不把这些尾巴彻底斩断,给对方一个深刻教训,战火很有可能会引燃到赵家村。
但不得不说两大高手的实力之恐怖,不到半柱香功夫。
厮杀声戛然而止。
满地残尸,血流成河,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刺鼻难闻。
沈剑一还剑入鞘,白衣不染半点血迹。
道衍大袖激荡,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少爷,清理干净了。” 沈剑一低声回禀。
赵元颔首:“继续赶路!”
“是!”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满地血污,在漆黑的旷野上继续疾驰,朝着永宁方向狂奔。
……
一夜狂奔,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时。
马车停了下来!
“爵爷,马匹有些乏了,要不要歇歇脚……!”驾车的袁青开口。
一夜奔波的马匹,早已气喘吁吁,精深萎靡。
前方山腰处,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寺依山而建。
寺院香烟袅袅,钟声悠扬,在晨雾中透着几分超凡脱俗的清净。
“赵郎!”
方彤被袁青和钟声惊醒,揉着惺忪睡眼,从车厢内探出头。
望着那座古寺,轻声道:“的确!马儿也累了,不如就在这里歇歇脚吧。正好,我也想去寺庙里上一炷香。”
她声音轻柔,看着佛门清净地,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安稳。
赵元瞟了眼浑身汗水打湿皮毛疲惫不堪的马匹,点了点头:“也好。袁青,你去给马喂点草料清水。”
“是,爵爷!”
赵元伸手,扶着方彤下车。
方彤脚下微软,下意识地依偎在赵元怀里,脸颊微红,心跳加速。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沈剑一和道衍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昨夜两人身上厮杀的血腥戾气,仿佛也在这佛门清净中,冲淡了许多。
赵元和方彤并肩沿着青石台阶而上,沿途香客络绎不绝。
来这里上香的,大多都是附近的乡民,面带虔诚,焚香祈福。
古寺红墙黛瓦,矗立在苍松翠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