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修行,好好打架,三十年内把四大禁区全平了,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你们佛门要是非得拉着我入伙,那咱们之间的关系可就没法处了。”
灵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演武场上的烛火快要烧到了尽头,蜡油滴落在桌面上,凝固成一团团白色的凸起。
最终,灵慈缓缓点了点头。
“老衲答应你。”
苏离伸出右手。
灵慈看了看他的手,微微一怔,随即也伸出右手。
两只手掌握在一起。
苏离用力晃了两下。
“成交。”
灵慈收回手,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慨。
“苏家的后人,果然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苏离正要接话,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主台旁边的台阶上。
衍澄站在那里,面色冷峻,僧袍上还沾着激战后的灰尘与血渍。
他看着苏离,张了张嘴。
灵慈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衍澄沉默了几息,最终双手合十,朝苏离深深鞠了一躬。
“之前的事情,是我失了分寸。这一礼,是我衍澄以个人的身份,向你赔罪。”
苏离没有急着说话。
他看着衍澄弯下去的腰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衍澄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起身。
苏离开口了。
“你在法阵里跟伊索格达拼命的时候,口吐鲜血还在死锁对方退路。当时我在掌阵,看得清清楚楚。”
衍澄的身体微微一僵。
苏离继续说道。
“凭这一点,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你欠我的那一笔账,不是一个鞠躬能抵消的。”
衍澄直起身来,目光与苏离对视。
“你要什么?”
苏离咧了咧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不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反正大师都答应了佛门不会再度化我,你这个做弟子的总不能比师父更不讲信用吧?”
衍澄的嘴角抽了一下,最终硬邦邦的挤出两个字。
“不会。”
灵慈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
苏离站起身来,将桌上那枚玉简收入怀中,冲两位半步神话的高僧拱了拱手。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消化今天的收获。两位大师晚安。”
他转身走出两步,忽然回头看了衍澄一眼。
“对了,衍澄大师。”
“何事?”
苏离眨了眨眼。
“你那个狮子吼,声音太粗了,回头教教我。万一以后遇上比你更讨厌的人,我得有个趁手的骂人功夫。”
衍澄的面皮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灵慈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