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癖的。这更证明了他的不凡。
“来人!快来人!卫生兵!拿最好的药品来!”上尉对着远处大吼,“准备一辆车!不!准备我的指挥车!把暖气打开!”
“还有热水!咖啡!不,拿我的白兰地来!”
他跑到丁修面前,姿态谦卑得像个勤务兵。
“鲍尔上尉,请您……请您先到这边休息。我们马上为您处理伤口。”
他试图去搀扶丁修,但又不敢触碰那身脏衣服,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硬着。
丁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震惊的、困惑的、羡慕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很累。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勋章的重量,不在于它有多沉,而在于它会把你的过去、你的罪孽、你的所有伤疤,都变成别人眼中闪闪发光的故事。
而你,只能被迫扮演那个故事里的主角,一遍又一遍。
他不想再演了。
丁修没有理会那个上尉,也没有走向那辆所谓的指挥车。
他只是拖着那条受伤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操场角落里的一堆干草旁。
然后,他坐了下来。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蜷缩成一团。
像一个真正的、无家可归的乞丐。
他闭上了眼睛。
世界,终于又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那若有若无的炮声。
宪兵上尉克莱门斯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瓶准备献给英雄的白兰地。
他看着那个宁愿坐在泥地里也不愿接受他好意的男人,眼神里的狂热,逐渐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宗教般的敬畏所取代。
“别去打扰他。”上尉对着手下低声命令道。
“让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