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瓶!左边三楼!”
一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领头半履带车的引擎盖上。
“呼”
火焰瞬间腾起。那不是普通的汽油。
里面加了橡胶碎末和糖浆,粘性极强,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凝固汽油在引擎盖上扩散,像是一只橘红色的章鱼在伸展触手。
驾驶员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几滴燃烧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右臂上。
他推开车门滚了下来,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但那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贪婪地吞噬着他的袖口。
旁边的老兵扑上去,用大衣把他的手臂裹住,死死压在地上。
这只是信号。
“为了波兰!!!”
原本死寂的街道瞬间沸腾了。
无数扇窗户被推开。屋顶上、下水道井盖里、废墟后面,冒出了数不清的人头。
他们没有统一的军服,只有胳膊上的红白袖标。
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德制毛瑟枪、苏制波波沙、英制斯登冲锋枪、甚至是老式的双管猎枪和自制的燃烧瓶。
枪声像爆豆一样响起,在狭窄的街道两侧回荡,形成令人耳鸣的混响。
子弹打在半履带车的装甲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一名刚从卡车上跳下来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找掩体,就被一发从屋顶射来的子弹击中了脖子。
他双手捂着喉咙,从指缝间喷出暗红色的血雾,眼睛瞪得老大,跪在路面上,前后摇晃了两下,然后一头栽倒。
“下车!所有人下车!别在街上当靶子!”
丁修一脚踹开车门,手中的StG44对着路边一个正在向这边射击的地下室气窗打了一个短点射。
两发7.92毫米子弹钻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窗口,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反击!机枪压制窗口!”
施罗德怒吼着,mG42机枪瞬间喷出一条火舌。
把左侧建筑三楼那个扔燃烧瓶的窗框打得粉碎。
木屑、碎玻璃和石灰粉在弹雨中飞舞。
“轰!”
一枚从屋顶扔下来的集束手榴弹在车队中间爆炸。
爆炸的气浪直接将一辆欧宝卡车的篷布掀飞。
车斗里的还没来得及跳下来的人被弹片扫倒。
“进楼!我们也进楼!”
老兵们展现出了经过无数次血战锤炼出来的战术素养。
他们没有像受惊的羊群一样乱跑,而是迅速分成三人小组,渗入了街道两侧的建筑物。
每个小组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第一个人在门口侧身,扔一枚手榴弹进去。
爆炸过后,第二个人蹲着冲进去,枪口指向左侧。
第三个人站着跟进,枪口指向右侧。两秒钟清理一个房间。
“施罗德,带一排去左边那栋红砖楼!那里是制高点!从内部往上打!”
“二排长,带你的人清扫右边的店铺!注意地窖和后院!”
“海因里希!‘虎王’对准路障正面!如果看到任何重武器反坦克炮、迫击炮——直接轰!”
“‘黑豹’和四号坦克分散到各个路口,封锁起义军的增援路线!用同轴机枪压制窗口!”
“迫击炮组!在车队后方二百米架炮!目标坐标我随时通报!”
丁修的命令快速而精准。
他自己带着警卫班,一脚踹开了路边一家面包店的大门。
门后躲着两个波兰起义军。
一个拿着手枪,一个拿着燃烧瓶。
他们显然没想到德军这么快就冲进了建筑物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德军车队被路障堵住以后,从两侧的窗户慢慢射击。
丁修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他在进门的一瞬间侧身滑步,突击步枪在腰间概略射击。
“哒哒!哒哒!”
两名波兰人胸口中弹,向后倒去。
手枪和燃烧瓶掉在地上。
燃烧瓶没有碎
幸运。
如果碎了,这间面包店就会变成一个烤箱。
“搜!往上走!”
丁修跨过尸体,枪口指向楼梯间。
“别走楼梯!那是给死人走的!炸开天花板,从楼板上去!”
这是他在斯大林格勒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在巷战中,楼梯是死亡陷阱。
防守方会在楼梯拐角设置交叉火力和绊线手榴弹。
任何试图从楼梯上去的人,都会被居高临下的火力打成筛子。
但如果你从天花板炸一个洞上去你就出现在了防守方的背后。
“工兵!炸开天花板!”
一名从第4装甲师收拢来的工兵跑过来,从帆布袋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