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射击孔没人管了。”
“把穆勒调过去。告诉他,如果在那儿打盹,我就把他扔出去喂狼。”
汉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一排睡着的人。
“起床了!懒虫们!”
汉斯大声吼道,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一丝刚才的悲伤。
“太阳晒屁股了!准备干活!”
士兵们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始骂骂咧咧地整理装备。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就像赫尔曼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战争的仁慈。它让你没有时间去悲伤,因为生存的压力会像磨盘一样,把你所有的情感都碾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丁修坐在弹药箱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属于赫尔曼的狗牌。
金属片冰凉,硌着手心。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紧贴着心脏。
丁修抓起冲锋枪,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声音听起来,既像是给枪上膛,也像是给自己的心脏上锁。
他站起身,走向那个通往地面的楼梯口。
那里,新的一天战斗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