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的步兵伴随着坦克已经冲进了村子。
喊杀声、惨叫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混成一片。
二班像是一群逆流而上的幽灵。
“就在那个半地下掩体里。”丁修指了指村口的一座塌了一半的木屋,“刚才连长的电台就在那。”
正说着,三个穿着白色斗篷的苏军士兵从侧面的断墙后冲了出来。
他们端着刺刀,显然是想清理外围的残敌。
双方在十米的距离上撞了个正着。
没有废话。
丁修手中的波波沙瞬间喷出火舌。
“滋滋滋滋——”
密集的7.62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那三个苏军士兵甚至来不及举枪,就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白色的雪地上炸开,红得刺眼。
这就是波波沙的威力。近战之王。
“别停!换弹鼓!”
丁修一边吼,一边跨过尸体。
他们冲进了村子。
到处都是死尸。有德国人的,也有俄国人的。一辆T-34坦克正停在街道中央,炮塔转动,对着一栋还在抵抗的房子猛轰。
“贴着墙根走!别让坦克看见!”
丁修带着人钻进一条排水沟,避开了坦克的视线,摸到了连部掩体的后面。
掩体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苏军。
他们正准备往通气孔里塞手榴弹。
“干掉他们!”
丁修端起冲锋枪,没有任何犹豫,扣死扳机。
汉斯和埃里希也同时开火。
三支波波沙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毫无防备的苏军背部中弹,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剩下的两个人试图转身还击,但还没抬起枪口就被密集的弹雨撕碎了。
“赫尔曼!看住门口!”
丁修踹开掩体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个翻滚冲了进去。
昏暗的掩体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通讯兵的,也有文书的。
在角落里,霍夫曼上尉靠坐在弹药箱上。
他还没死。
但他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他的左腿膝盖以下被炸得血肉模糊,白色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止血带勒得死紧,整条腿呈现出一种坏死的紫黑色。
上尉的手里握着那把鲁格手枪,正顶着自己的太阳穴。
而在他面前的火盆里,一堆文件正在燃烧。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霍夫曼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绝望。
“滚出去!俄国佬!”
上尉嘶吼着,试图调转枪口。
“别开枪!长官!是我们!”
丁修一把按住上尉的手腕,将鲁格手枪的枪口压向地面。
“砰!”
子弹打在泥地上。
霍夫曼愣住了。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眼前这张涂满了锅底灰和血迹的脸。
“鲍尔……?”
上尉的声音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二班不是……撤了吗?”
“我们回来接您,长官。”
丁修没有松开手,而是迅速检查了一下上尉的伤势。很糟,必须马上止血并后送,否则光是失血性休克就能要了他的命。
“别管我……我不行了……”
霍夫曼推了丁修一把,但他虚弱得像个孩子
“腿断了……我是累赘……给我一颗子弹,让我体面地走……”
“没有累赘,长官。”
丁修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得近乎抗命
“只有幸存者。我们还要靠您带我们过宪兵的封锁线。您得活着。”
他转头对着门口吼道:“汉斯!埃里希!进来!把门板拆了做担架!”
霍夫曼看着正在忙碌的二班士兵。
看着这群原本应该在几公里外逃命,却冒着枪林弹雨杀回来的部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作为一名普鲁士军官,他受过无数次关于“忠诚”的教育。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地下室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超越了阶级和军衔的、赤裸裸的战友之情。
当然,他并不知道丁修只是把他当成一张活着的“通行证”。
在他眼里,这是忠诚。
是日耳曼士兵最高贵的品质。
“好样的……好样的……”
霍夫曼哆嗦着手,从满是血污的军大衣口袋里摸索着。
他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给自己陪葬的东西。
“鲍尔。”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