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又往下落了一些,几乎要贴到董母的脸上了。
她伸出两只手,十指张开,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竟然背叛我,我这次上来就是要把你一起带走的。”
董母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一齐涌出来,哭着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生了五个闺女,在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也是被你和你妈逼的。
我也想生个儿子,做梦也想生个儿子啊。
可你那种子不行,一连生了五个都是闺女!
我、我才找了别人……”
萧知念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声音更阴了几分:“找了谁?”
“就是、就是村东头的刘赖子……”
董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一回,就那一回……我也没想到就有了聪明……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怕你知道了不认他……
他也是你养大的,你养了他二十多年,他也是喊你喊了这么多年的爸,你就看在这份上,饶了我吧……”
董聪明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是董父的种?
他是刘赖子的种?
就隔壁村那个偷鸡摸狗、游手好闲的刘赖子?
“妈!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劈了。
董母顾不上理他,只朝着萧知念磕头:“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往后我年年给你烧纸,多多的烧,你在地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萧知念缓缓举起手,十指张开,朝着董母逼近。
“晚了。”
董母的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炕上,晕过去了。
董聪明看看他妈,又看看头顶那个悬着的“鬼”,嘴巴张了张,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他身下的褥子湿了一大片。
然后他的眼睛也翻了,直挺挺地倒下去,跟他妈并排躺着,跟两具尸体似的。
萧知念悬在半空中,看着这对母子,嘴角慢慢咧开。
她拽着绳子,慢慢升上去,回到屋顶。
把绳索收进空间,又把瓦片一块一块盖回去。
然后顺着墙根溜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林丽从墙角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
“成了?”她用气音问。
萧知念点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没想到他们这样不经吓!”
两人绕到院墙拐角处,林丽把湿毛巾递给萧知念擦脸。
萧知念对着月光,把脸上的白粉一点点擦掉。
林丽看着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刚才那声音,怎么学的?跟男的一模一样!”
萧知念得意地挑了挑眉:“天赋异禀,你学不来!”
林丽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问:“你刚才在里头,说了什么?我听见董母又哭又喊的,好像还说了什么刘赖子?”
萧知念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丽听得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董聪明不是董父的种?是刘赖子的?”
她捂着嘴,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也太劲爆了吧!”
萧知念把白袍子团吧团吧塞进包袱里,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遗漏的东西,然后站起来,拍拍林丽的肩膀:“行了,报完仇了,回去睡觉。”
其实之前有一次萧知念进山碰见过董母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块,只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他们儿子什么的……所以刚刚萧知念才这样炸董母的,没想到炸出来一个惊天大瓜。
算是意外收获。
林丽点点头,两人在路口分别。
萧知念一个人往回走,脚步轻快,心里美滋滋的。
董母那些话,明天要是传出去,这村里可就要炸开锅了。
她走到自家院门口,停下来,整了整衣服,摸了摸头发,确认没有露馅的地方,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门轴又“吱呀”一声。
她探进半个脑袋,借着月光往里看——炕上平平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
萧知念心里打了个突。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
“在找我?”
萧知念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祁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嘿嘿,”萧知念干笑两声,“哈哈哈,我说我刚刚出去方便了,你相信不?”
祁曜看着她,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继续编,看我信不信”。
萧知念心虚地低下头,眼珠子转了转,又抬起头,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要是说我梦游了,你信不?”
祁曜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