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
白江河最近心情不错,喜事将近,走路都带风。
可一进家属院,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自家门口围着一群人。
白江河和白松对视一眼,心里都打了个突。
最近家里接二连三出事,他们对这种阵仗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应该没啥事吧,”白松小声说,“家里就芊芊一个人,她现在也安分了不少。”
白江河“嗯”了一声,心想可能就是一群老娘们凑巧在门口唠嗑。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里走。
人群看见他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白江河一眼就看见了白微微。
她抱着孩子,站在院子中间,脸上又红又肿,巴掌印清清楚楚,头发散乱,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
白江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微微?你这是咋了?”
白松先开口,几步走过去,“谁打你了?”
白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大哥,又看了看站在后面脸色铁青的白江河,嘴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
“哥……”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爸……”
白江河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走过来,皱着眉看着白微微的脸:“怎么回事?梁广打你了?在婆家受欺负了?”
白微微哭着摇摇头,又点点头。
白江河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虽然不待见这个闺女三天两头回娘家闹腾,可那是他的闺女,打成这样,他脸上也挂不住。
“梁广呢?你被打了就这样跑回来?”白松气得声音都大了。
白微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从出院开始,到梁老太骂她,到梁小妹穿她裙子,到她们合起伙来打她。
白江河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阴沉。
白松气得直骂:“梁广那个王八蛋呢?他媳妇被打成这样,他死哪儿去了?”
白微微抽噎着,“他不在家……”
白江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回来,是想住娘家?”
白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爸……我真没地方去了……”
白江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了一眼白微微怀里的孩子,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竖着耳朵听热闹的邻居,沉声道:“先进去再说。”
白微微咬着嘴唇,跟着白江河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