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在家受宠,在婆家日子也好过。
这穿戴,这气派,啧啧啧。
老大媳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灰。
她心里那股羡慕劲儿,跟喝了醋似的,酸得倒牙。
同人不同命。
可人家是来看白微微的,她一个外人杵在这儿也不合适。
老大媳妇识趣得很,拎起暖壶就往外走:“我去打壶水。”
说完,她低着头,贴着墙根快步出去了。
田芊芊瞥了一眼走出去的人,也没在意。
她转头看着白微微那张冷脸,也不恼,把手里的网兜往床头桌上一放。
“微微,我过来,是看在公公还有你哥的面子上,不想让他们为难。”
田芊芊的声音不软不硬,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你该不会以为,我过来是跟你低头的吧?”
白微微抬起头,看着她。
田芊芊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拜托,是你自己不看路,自己给自己摔了一跤,这才出事的。
就好比国营饭店的厨师做了一条鱼,吃鱼的人不小心被鱼刺卡住死了。
这难道要怪做鱼的大厨?说破天也没有这个理。”
白微微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时间竟找不到话。
田芊芊继续说:“因为你自己不小心,酿成大祸,结果你自己承担。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来看你,是情分,不是本分。
我们本也没有什么交情,我是嫁给你哥,也没有义务就要对你好!”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指了指桌上的网兜:“呐,我给你带了些棉布碎布头,里头好些都是大块的。
你也别说我小气,这些碎布头够给孩子做几身衣服的了。
别人托关系找售货员想要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