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好车,四下看了看,没看见田芊芊的影子。
想到梁老太在医院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就堵得慌。
想来梁老太说得没错,这个儿媳妇,压根没把他这个当公爹的放在眼里。
不然她怎么可能一点顾忌都没有,竟然敢跟快要生产的小姑子吵架?!
还有,她跟田母下午送过去医院的东西虽然平日里也不是易得的玩意儿,好几瓶水果罐头,还有一包红糖和一些水果。
可她把人气成那样,才导致微微摔了,总该表示表示吧?
买点奶粉或者麦乳精之类的东西,给微微好好补补身体才是,怎么会是随意买些平日送礼的东西就完事呢。
微微总归是他的小女儿。虽然他承认自己更看重白松和白杨两兄弟,可并不代表对白微微他就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他沉着脸进了屋。
白松正端着菜从灶房出来,白杨在一旁摆着碗筷。桌上已经摆了一碟咸菜,还冒着热气。
白江河在桌边坐下,看了白松一眼。
“松子,你媳妇呢?”
他语气不太好,“不会是知道自己害微微早产,知道自己闹出事情来了,所以害怕了躲回娘家去了吧?”
白松手里端着菜,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下班的时候,田芊芊就守在保卫科外头,一看见他就把人拉走了。
她把白微微摔倒的事说了,他听完其实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最后也去医院探望过了,也没出什么事。
而且他压根不觉得这事该怪田芊芊。
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对付,白微微回来那晚那公安就不应该送她回白家,该回梁家才对。
明明知道自己跟嫂子不对付还上赶着回来,出事了她自己不也得承担责任?
再说了,田芊芊也就是说了几句,又不是她上手推的。
白微微自己气性小,气到慌不择路摔倒了,这事跟自己媳妇有什么关系?
“爸,你胡说什么?”白松把菜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下来,
“小妹早产跟芊芊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媳妇推的她。
她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怀着孕,挺着那么大个肚子还不知道小心,走路都能绊倒,这事只能怪她自己!
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自己摔倒了,还能把事情推到我媳妇头上?”
白江河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什么?小妹生了?”白杨刚从灶房出来,听见这话愣住了,
“还是嫂子害她摔倒早产的?这到底是咋回事?
小妹现在还在医院吗?最后到底有事没事?”
白杨今天下班就回家了,没在院子里逗留,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在灶屋里听见白江河跟白松吵起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们刚才说的那事,要怪嫂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杨放下碗筷,在桌边站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白江河没理他,只盯着白松。
“微微是你妹妹!”白江河指着白松,气得手都在抖,“你怎么会帮外人也不帮自己的亲妹妹?”
白松梗着脖子,声音也不小:“我是帮有理的一方,我就事论事!
反正我压根不觉得这事跟我媳妇有关系!”
白江河气得直拍桌子!
“啪”的一声,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
“就事论事?”白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火气谁都听得出来,
“你媳妇跟你妹妹吵架,把你妹妹气得摔倒了,孩子都早产了,这就是你跟我说就事论事?
还有你媳妇人呢?从出事到现在,她就跟她妈去医院看了一眼,知道自己没理,放下点东西就跑了!
她在你妹妹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的时候,她躲回娘家去了!
这就是你媳妇做的事?”
白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杨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算听明白了个大概。
“所以……嫂子跟小妹吵架,才导致小妹摔了,孩子早产?”他皱着眉头,
“那嫂子现在人是躲回娘家去了?”
白松没吭声。
白杨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数了。
“哥,这事嫂子确实做得不地道。”白杨难得开口,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不管怎么说,小妹怀着双胎,快生了。
跟她吵架是一回事,可她摔了进了医院,嫂子好歹该跟着去啊。
出了事,就躲回娘家算怎么回事?”
白松的脸色更难看了。
白江河看了白杨一眼,又看向白松:“你听听,你弟弟都比你明白事理!”
白松被两个人夹击,脸上挂不住了:“我说了,不是芊芊推的!她自己摔的!凭什么怪到芊芊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