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白微微平时多小心啊,怀着双胎,肚子比一般孕妇大一圈,走路都扶着腰慢慢挪,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摔倒?
他老妈说得对,微微在白家出的事,白家总得给个说法。
梁老太率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带着分量:“微微虽然是嫁到我们家了,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但也是亲家公你的女儿。微微为什么会摔倒,希望你可以查清楚,不要有失偏颇。”
她看着白江河,目光咄咄逼人:“我们梁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家。微微肚子里怀的可是双胎,要是真的有哪个那么狠毒,让她摔跤才导致孩子早产——我们梁家肯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梁广在旁边听着,拳头都攥紧了。
梁老太的声音越来越高:“我这孙子本来在肚子里好好的,被这一摔,可提早出来了。
这人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响。
要是没落下什么毛病,那是最好的,可都说在肚子里住上一天,抵得过在外头一个月。
母体给婴儿提供的营养,可不是后面能补回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原本应该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硬是来遭这个罪。要是那不是单纯摔倒,被我们查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白江河不傻,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
梁家这是要个说法,要赔偿。
他看了一眼梁老太,又看了一眼梁广,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田芊芊没来医院,确实做得不地道,可也不能就凭这个说她对白微微做了什么。
再说了,白微微嫁到梁家去了,两家人往后还得处呢。
要是梁家就揪着田芊芊不放,到时候又得罪了田家,又是一场争端。
他脸上堆起笑,语气温和:“亲家母,这事还是了解清楚再说。
我那老大媳妇是副食品商店主任的女儿,家教都是很不错的。
事情还没搞清楚,到时候伤了我们几家的和气,可就不好了。”
梁老太听出来了——这是在告诉她,白松媳妇不是没有背景的人,让她量力而行。
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可也知道白江河说的是实话。
他们梁家,确实无权无势。
不然这些年厂里分房也好,公租房也好,怎么一直轮不上他们家?
还不是因为没有人脉,也没有钱走关系嘛。
她压下那口气,脸上扯出一个笑:“成,那亲家公好好问清楚。我相信,是关孩子,微微也想要一个交代的。”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手术室的门还关着,白微微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白江河站在那儿,脸色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