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知晓。我妈离婚搬出来,日子艰难得很。
我不知道我哪里给了你错误的信息让你觉得我还是给不错的选择,很显然,事实上我并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好归宿。
不远处,树后面的蔡大川听见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瞪大眼睛,无声地骂了一句绿色植物。
旁边的马骏还不知死活地小声感慨:“不愧是我兄弟……这甩锅,毫无负担、毫无心理压力啊!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学到了学到了……”
蔡大川阴恻恻地转过头:“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边上呢?”
马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他这种插兄弟两刀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唾弃!为了自己能成功甩锅就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些!”
蔡大川懒得跟他计较,再回头看时,刚才那两个人站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人呢?”他愣了一下,“哪儿去了?”
马骏也懵了:“不知道啊……找找?之前不是说好了看谁先登顶吗?还有一块钱赌注呢!”
两人正要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
“别找了,在这儿呢。”
蔡大川和马骏同时僵住,慢慢转过头。
萧知栋就站在他们身后一米远的地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两人:“……”
萧知栋刚才在那头就隐约听见这边有动静,没想到还真是这两个二货。
自己凭实力找的兄弟,再怎么样也得认了。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耳朵一动,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呜——呜呜——”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救命……救命……”
是个女声。
萧知栋脸色一变,抬手制止了正要开口的蔡大川,示意两人安静。
三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可这会儿安静下来,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同学们的笑闹声。
萧知栋皱了皱眉。
这地方本来就偏僻,他刚才特意选了这里,就是不想碰到人,对他跟钟卫红两人都好。
可那声音——
他心里存疑,还是往刚才听见响动的方向走了几步。
拨开一丛灌木,他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人正扛着一个麻袋往山上走。
那男人走的不是公园修好的路,而是径直踩在草丛里,往山的外围方向去。
麻袋很大,鼓鼓囊囊的,扛在肩上还在动。
萧知栋的目光落在那麻袋的形状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面,分明是个人!
他立刻警觉起来,示意后面两人跟上。
三人平日里没少在一块打球,默契还是有的。这会儿谁也没再出声打趣,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那男人扛着麻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一直走到山背面一间破旧的木屋前。
他敲了敲门,三短两长。
很快,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人拽了进去。
门又关上了。
三人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一路跟过来,他们早就看清楚了——那麻袋里装的是个人。而且还在动,还在挣扎。
萧知栋心跳如擂鼓。
最近城里不太平,隔三差五就听说有妇女孩子失踪,到现在都没找着。
他们这是……撞上人贩子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在东北的时候跟着姐夫练过几招,可那点本事,在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的情况下冲上去,那不是见义勇为,那是给敌军送人头。
开玩笑,他还有老妈要养呢,这小命得珍惜。可不会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
为今之计,最稳妥的就是去搬救兵。
他压低声音,对蔡大川和马骏说:“你们两个,就藏在这儿,千万不能暴露。盯紧了,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我下去搬救兵。”
蔡大川和马骏同时点头,脸色都有些发白,但谁也没退缩。
萧知栋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猫着腰,沿着来时的路,飞快地往山下跑去。
身后,那间木屋的门紧紧关着,像一只蛰伏的兽。
山风穿过树梢,呜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