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一眼:“哟,新做的?”
梁善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张婶子的手就不放了:
“可不是嘛!我明天不是结婚嘛,和平哥给我买了好些料子做了几件衣服裙子呢。
和平哥说了,衣服做了就是拿来穿的,我这穿上也是想要试试这衣服尺寸合不合适,也看看还有没有要修的地方。
这料子可老贵了,是和平哥特意跑到市里给我买的!
我说他乱花钱,不让买他还不听,说我皮肤白,这颜色就是衬我,好看!”
她说着,还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道弧线。
张婶子一脸问号:我也没问啥啊,跟我说恁多干什么?
她心里惦记着趁天黑前去后山多捡些柴火,家里那几口人都是祖宗,一个比一个懒,她不捡谁捡?
她敷衍地“嗯嗯”两声,抬脚就要走。
梁善一把拉住她,声音又甜了几分:
“婶子,您别急着走啊!和平哥还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呢!
雪花膏、蛤蜊油,还有好些吃的!
还有一对银耳环,可好看了!
你要不要进来帮我看看,头一次结婚我们俩啥也不懂,想着婶子是过来人了,帮着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张婶子被她拽着,心里那个急啊。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人影往村口这边狂奔而来。
跑得那叫一个快,披头散发的,活像后头有鬼在追。
树下纳凉的人眼睛“蹭”地就亮了。
有眼尖的认出来:“哎哎哎,那不是汤大花吗?郑桃花那个后娘!”
“真的假的?哪儿呢哪儿呢?”
一个婆子眯着眼往那边看了一会,几乎是立刻扔下手里的鞋底,撒开丫子就往村东头蔡婆子家跑,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桃花那个后娘过来了!”
这一嗓子,树底下的人全站起来了。
张婶子一把甩开梁善的手,掉头也往村东头跑。
她跑得那叫一个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灶头着火了呢。
压根忘记她还要去后山捡柴火这事了!
梁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