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再去跟赵姨说。
之前那事,说到底也是我爸妈不对,不过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亲自去解释清楚,她指定能明白。”
她心里想的却是:买什么东西,小姑带来的这些就挺好。那黄桃罐头、那饼干,挑两样送过去就成。
这会她又不惦记那点东西了,毕竟跟那点东西比起来,她分得清孰轻孰重。
白江河看着这一家子都在为自己考虑,心里忽然有些暖。
这儿媳妇,倒是不错。
知道为公婆着想,为这个家着想。
看她这样,以后赵云回来,她估摸着也不会欺负这个继婆婆。
他点点头,也是借坡下驴:“行,我明天去找她。”
杨帆和白凤怡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离婚证都领了,现在男人愿意低头,对赵云来说那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一个女人家,日子能好过到哪儿去?
一个家里头没有一个男人撑着怎么行。
白江河肯低头,那就是拯救她于水火。
白凤怡脸上浮起真诚的笑容:
“哥,你这么想就对了。往后跟嫂子好好过,日子肯定比从前好。”
杨帆也笑着附和:
“就是就是,家和万事兴嘛。”
屋里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只有白杨一直没吭声,站在角落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夜色渐深。
白家屋里,灯火通明,人声渐起。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明天怎么去道歉,怎么说软话,怎么把人劝回来。
白江河坐在中间,听着儿子儿媳、妹妹妹夫的谋划,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外头院子里,月光冷冷地照着。
隔着两间屋的那边,萧家新屋的灯已经灭了。
赵云和萧知栋早就睡下了。
虽然连像样的枕头被子都还没有,只拿一件衣服临时充当被子盖一下,但是两人躺在各自的床板上,睡得却无比安心。
她们不知道,隔着重重的夜色,有人正在盘算着怎么把她们再拉回那个火坑里。
明天,还有一场戏要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