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搪瓷盆、搪瓷缸子、暖水壶啥的,有点小毛病不影响使的那种,要是能弄到,咱照价买,不要票就行!”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亲昵:“小松啊,你可是大娘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也没少往我们家串门,吃过大娘做的糖饼子呢!
这么些年感情了,这点顺手的事,你媳妇儿不会推托吧?”
白松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我媳妇工作已经没了”吧?
这话在这当口说出来,不是打他媳妇的脸吗?
可要是不说,万一赵大娘以后老缠着要东西,他拿什么给?
他下意识地看向田芊芊。
田芊芊面上依旧挂着温柔得体的浅笑,心里却已经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谁吃过你家的糖饼子?谁跟你这么多年感情?
反正她刚嫁进来,连口水都没喝过这些邻居的,凭什么张口就要帮她们办事?
且不说她的工作已经让给了田玲玲,现在就是个没工作的家庭妇女。
就算她还在副食品商店当售货员,那些碎布头、瑕疵布,哪家不需要?
缝缝补补、做鞋垫、拼褥子,用处大着呢!
还有那瑕疵布、搪瓷盆、搪瓷缸子,说是瑕疵品,其实就是印花印错了一点点,或者磕了芝麻大点瓷,根本不影响使用,如果有,他们内部早就抢光了,还能轮到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
至于暖水壶还不要票?做梦呢!
那东西要是不要票,都不用摆上柜台,内部消息一传,关系户们就下手了,哪里轮得到他们?
心里槽点满满,但田芊芊面上丝毫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