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怀里,“嗯嗯”地应和着,心里想着自家不打算把那些彩礼带回白家的事,还是先缓缓,先不说出来了,不然白松指定跳起来不可。
另外想到田玲玲,她心思又有些飘远。
其实,当初下乡的人选,她和妹妹田玲玲都在列。
是她哭着求爸妈,说妹妹性格更独立,更适合下乡锻炼,而自己身体弱去了之后指不定像邻居那个下乡的知青一样,下乡不说,还得搭上自己,在乡下磋磨得不成样子不说,最后还是因为病退才回的城。
而且当时她说了她攀上了那个国营饭店采购科的主任的儿子,她留在城里对家里更有帮助……
父母权衡之下,这才给刚刚高中毕业、才满十六岁的田玲玲报了名下乡。
她至今还记得妹妹得知这个消息时,那双明亮眼睛里瞬间熄灭的光,和看向自己时那种难以置信、继而变成冰冷失望的眼神。
她当时心虚地别开了脸,不敢再看自己妹妹那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这些年来,妹妹下乡不在跟前,家里头也少有再提起田玲玲这个人,她心里头对于田玲玲的那份愧疚感也似乎被时间磨淡了。
直到田玲玲收到电报风尘仆仆地回来,她再次见到这个三年未见的妹妹,
——皮肤由原来的白皙变得粗糙黝黑,双手带满了茧子,十个指头都有豁口,眼神里没有了原本属于少女的天真,只剩下沉默和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她心里那点庆幸和逃避彻底暴露出来:幸好,当初下乡的不是自己。
当初父亲提出让她把工作让给田玲玲时,她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乐意。
但这时候看着妹妹现在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当初的“亏欠”,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工作交接手续办完后,她反而有种奇怪的轻松感,仿佛终于还清了债,不再亏欠田玲玲什么了。
甚至觉得,妹妹应该感激她才对。
如果不是她大方愿意把工作让出来,田玲玲这辈子估摸着都要过着在地里刨食的日子了。
“芊芊?”白松见她走神,不满地唤了一声。
田芊芊连忙回神,冲他柔柔一笑。
白松哪里还忍得住?
刚才被打断的火焰瞬间复燃,且烧得更旺。
他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前画圈作乱的小手,再次将她扑倒,带着补偿心理和更强烈的占有欲,急切地吻了下去……
很快,这间用木板简单隔出来的新房里,便响起了床板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混合着刻意压低的喘息和细碎呜咽。
简陋的隔音根本挡不住这些暧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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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白杨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送庄燕回去前,两人在小公园里腻歪了好一阵,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里正躁动着。
这会儿听着隔壁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动静,更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辗转反侧。
那床板的“咯吱”声,女人压抑的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像小虫子一样钻进他耳朵里,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烦躁地一把拉起薄被,蒙过头顶,试图隔绝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但效果甚微。
“妈的……”他低低咒骂一声,心里越发坚定:大哥都结婚了,他也得抓紧!明天就跟爸提,尽快把他和庄燕的婚事也办了!他也要有自己的媳妇,搂着自己的媳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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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主卧里,白江河同样没有睡意。
大儿子的婚事总算顺顺利利办完了,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接下来,就是把为了这场婚事欠下的饥荒尽快还上,以后的日子,有田家这门亲戚帮衬,大儿子儿媳妇都有工作,再添个孙子,白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给白松娶媳妇花的钱,他现在没指望儿子还,就当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但儿子成了家,以后每月必须上交生活费了,总不能让他这个老父亲一个人背着债务,还要养活一大家子吧?
不然他要还到地老天荒去。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赵云。
她带着小栋去东北,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吧?
家里没个女人操持,这段时间真是乱套了。
白江河越发回忆起赵云在时的好处,以前日子再难,她总能想办法让全家人吃上饭,一有空就去挖野菜、采蘑菇、偶尔还能采到药材拿去收购站补贴家用,或者钓到鱼改善伙改善食……
虽然从前他们过得不算富裕,但至少都能吃个七八分饱。
她不在,家里冷锅冷灶,没人收拾,人情往来他也是不懂,也觉得也乱糟糟。
“等她回来以后,得对她好点……”白江河心里盘算着。
当然了,白家的东西自然不能分给萧知栋那个外姓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