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心里那杆秤,早就倾斜得不成样子了。
她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眼泪还挂在腮边,却已经没了方才表演的成分,只剩下真实的难堪和冰冷。
白松得意地哼了一声,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
白杨不知何时从自己屋里探出头,看了失魂落魄的妹妹一眼,眼神漠然,又无声地缩了回去。
空荡荡的堂屋里,只剩下白微微一个人。
想到这里,白微微看着冰冷的灶台,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和怨愤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受这些气?
在梁家受气,回娘家还要受气!
赵云呢?
她怎么能丢下这一大家子,跑到那么远的东北去?还一去就那么久!
她心里就只有她那个亲生女儿萧知念吗?
以前对自己好,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就只是为了讨好爸爸,为了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现在她出嫁了,所有人都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她越想越恨,手下不免重了,舀水的瓢磕在缸沿上“哐当”一声,淘米的盆也被她摔得砰砰响。
灶房里一阵乒乓乱响。
好一阵,她才勉强平复下激荡的情绪,看着锅里刚刚下进去的红薯块和寥寥无几的白米,心里更是堵得慌。
刚把锅盖盖上,外头院子就传来开门声和自行车推进来的响动。
是白江河回来了,微微心里一动,赶紧擦了擦手,扶着还不算笨重的肚子,快步走到堂屋门口。
果然是白江河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脸色阴沉难看,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烦心的事。
“爸,你回来了……”白微微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搭话,也想趁机问问,有没有赵云的消息,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只要赵云回来,这个家就有人操持,她也不用干这些活,
还有,她还没有跟赵云说到时候让她去梁家照顾她坐月子。
她那个婆婆,她是半点指望不上的。
不然在月子里估计会被气死。
可白江河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似的,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就闷着头,径直又走进里屋,再次“砰”地关上了门。
白微微被晾在门口,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