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地址好像就是什么公社……难道,真是二哥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嫉妒?因为之前二哥让他们帮忙操心白松婚事,他们有些怠慢,所以报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压过了其他所有情绪。
白凤怡也顾不得现在是晚上几点了,更顾不得自己此刻蓬头垢面、状若疯妇的模样,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你去哪儿?!”杨帆在后面喊。
“去找我二哥问清楚!”白凤怡头也不回,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她几乎是飞扑下楼,找到自家的自行车,脚蹬得如同风火轮,满腔的怒火和“找到罪魁祸首”的急切让她完全忽略了夜晚街头的凉意和路人诧异的目光。
对,一定是二哥他们!
不然雪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连远门都没单独出过的姑娘,怎么会知道东北哪个公社,还这么正好是萧知念在的地方?
一定是他们背地里使坏!
她虽然对白松的婚事不那么尽心,但也总归是他妹子不是?
他们就这么回报她?把她女儿弄到那苦寒之地去?!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自行车被她骑得几乎要散架,哐当作响地冲进了钢铁厂家属院。
“砰!砰!砰!”她对着白江河家的院门就是一顿猛砸,那力道,活像是来寻仇讨债的。
寂静的夜晚,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拍门声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家属院的宁静。
几乎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院门后、窗户后,探出一个个好奇又警惕的脑袋,竖着耳朵听动静。
这年头,热闹不常有,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就像有大瓜的动静。
“二哥!二哥!开门!白江河!你给我开门!”白凤怡在外面一边拍一边喊,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愤怒。
院门猛地从里面拉开,白江河一脸惊怒地站在门口。
看见是自己妹妹这副模样,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看到她身后那些影影绰绰窥探的邻居,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极爱面子,最受不了这种被人围观指点的场面。
“你发什么疯?!大晚上的!”他低吼一声,一把将状若癫狂的白凤怡用力拽进院子,随即“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
白凤怡被拽得一个踉跄,站稳后也顾不上别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和哭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二哥!雪莹下乡去了!今天一早走的!去的还是东北,是你继女萧知念在的那个什么红星公社!
你说!是不是你们撺掇她去的?!她一个女孩子,什么活都不会干,怎么能去下乡?!
你们安的什么心?!见不得我们好是不是?!我不管!你们得负责!把她给我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