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夫人闻言清了清嗓子,把脸板正,然后端起茶盏,冲着苏老夫人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下。
“正是正是!还得多谢苏姐姐照顾我们,妹妹这厢敬过了!”
苏老夫人佯装瞪眼,笑骂道:“你们这两个泼皮,少来打趣我!我哪有光给你们沾,连我自己都在沾我家囡囡的光!”
张老夫人看了一眼正给小九喂水果的苏砚璃。
小家伙一边往小九嘴里塞草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老太医说着话,神色淡淡的,却透着股不一般的从容。
张老夫人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不过说真的,小璃儿的那位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原先我还想着没准就是蓬莱岛上的人,现在看来也不像……”
她话音稍歇,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以前听老张说起过一次,他年轻的时候也得到过据说是蓬莱岛上传出来的丹药,比普通的养身丸子好不到哪去,他当时就没上心,想着那蓬莱仙岛不过是虚名而已。要是蓬莱岛上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名声还不早就传开了!”
她说着,眼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老夫人端着茶盏,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面上却依旧轻松。
“别说你们了,就连我们自己......除了囡囡和囡囡手下的那些人,都未曾见过仙尊一面。不过只要仙尊对囡囡好,我们见与不见,清楚与不清楚,都显得不重要了。至于仙尊的事……”
她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咱们只管惜福便是。”
张老夫人见老姐妹心里有数,便不再追问,继续低头吃水果。
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一事,又说:“诶,你们听说没?江炳因为听说拍卖会上有玉肌生骨丹和储物袋,给气病了!”
这事儿苏老夫人和孔老夫人还真不知道。
孔老夫人往她那边侧了侧身,眼睛满是好奇地问:“你成了包打听不成?消息这么灵通?”
张老夫人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果汁,笑了一声:“我哪有那本事。”
她冲着那边正讨好小璃儿的张老太医努努嘴。
“喏,是老张的学生。昨天晚上去了江家看诊,一大早就来府上说了这事儿。说是江炳因为情绪激动,怒气上冲导致气机逆乱,突然昏厥。那孩子还说,幸好江炳平日养生丸不断,休养几日也就好了,不然这一场病得要去他半条命。”
张家跟苏家关系要好,这事儿满京城都知道。
江家因为少爷小姐去店里找茬被扣了拍卖会邀请函,这事儿也在圈子里小范围地传开了。
张老太医的学生姓卢,现今是御医院的一名御医。
昨夜他正在御医院当值,皇上皇后都不在宫里,宸妃半夜得知自己的父亲病倒了,赶紧让人拿了手牌去御医院,让御医出宫诊治。
卢太医只好带上东西去江家走了一趟。
万幸江炳没有大碍。
卢太医昨天夜里刚给江炳看完病,今天一大早就赶去张家跟张老太医解释。
不然,他怕这老爷子生起气来,把他给迁怒了。
听完张老夫人的话,苏老夫人笑了笑,没说话。
孔老夫人嘴角往下一撇:“江炳心眼儿也太小了,这就气晕了?就算他有邀请函,去了拍卖会,难道还能保证一定拍下储物袋和玉肌生骨丹?玉肌生骨丹昨夜可拍了两百万两,我可不信他有那个魄力。”
苏老夫人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说:“好了,总归也是别人家的事,碍不着咱们。”
话音还没落下,客厅那头忽然传来张老太医拔高了半度的声音:“璃儿丫头,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
苏砚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成,反正我现在也没事,现在去也行。”
几位老夫人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苏砚璃正从懒人沙发上滑下来,小九跟着跳下地,尾巴摇得欢快。
张老太医双手一背,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脸上的笑都堆出了褶子。
张老夫人见状,扬声问道:“你们干嘛去?”
张老太医头都没回:“带着小丫头去灵药田采药!”
张老夫人放下叉子,冲着门口拔高了声音:“你别一直缠着小璃儿!少采些,快点回来!”
“知道啦——”声音已经远了。
张老夫人转回头,对着两个老姐妹摇了摇头,嘴角却翘着:“你们听听。还‘他带着小璃儿’,也不知道是谁带着谁。”
苏老夫人笑了笑,把茶盏往茶几中间推了推:“随他去吧。总归是在自家园子里,何必拘着他。”
她转头看向张老夫人和孔老夫人,“你们中午也别走了,留下用饭。”
孔老夫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