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此刻发出了跟陆然一样的疑问:“怎么不见二老爷他们?”
马才喝着茶水,不紧不慢地回道:“估计在包房那头吧。”
这茶可不便宜,趁现在得多喝几杯。
吴管事一愣:“包房?是包厢吗?这里还有包厢?来的路上还真没看见。”
马才笑了笑:“那都是给贵人的地方,我也只是听二老爷提过一嘴,能让咱们看见么?”
吴管事也笑了:“也是。要不是二老爷给咱们弄张邀请函,咱们怕是连门都进不来。”
刘管事挠挠头,压低声音:“我现在都没明白,二老爷让咱们来是干嘛的……这里面的东西,咱也买不起啊……”
马才放下茶杯,正色道:“二老爷说了,以后商队卖的东西越来越多,咱们在小姐这儿进的货也越来越多。今日进来就是长长见识,免得外面人提起拍卖会是什么、里面什么样、有什么,咱们都一问三不知,露怯!”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商队走南闯北,今日来见识一下,以后若是遇到合适的贵客,也能帮小姐宣传宣传拍卖会。”
两位管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刘管事端起茶杯,放心地往椅背上一靠,嘿嘿一笑:“明白了,看热闹嘛!”
马才瞪了他一眼:“长见识!”
“对对对,长见识长见识。”刘管事赶紧改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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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号桌,镇国公秦从山带着两个儿子刚落座,见邻桌是康亲王,便热情地攀谈起来。
京中皇亲不多,康亲王龙穆算是其中一位。
他是先帝幼弟,无心朝政,地位虽高却没什么实权,只在宗人府挂了个闲职,管管皇族户籍、祭祀之类的事。
秦从山满脸堆笑:“没想到王爷今日也来给瑞宁郡主捧场。若是那孩子知道,肯定喜不自胜地下来迎接王爷。”
他这话说得漂亮,表面上是捧康亲王,实则踩着瑞宁郡主垫高。
康亲王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今日我能来,全托瑞宁郡主抬举,可不敢托大。”
秦从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康亲王没再看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他之前没跟秦从山打过太多交道,只听说镇国公野心不小却缺城府。
今日一见,传言倒是不虚。
秦家的心计,怕是都长在宫里那个女儿身上了。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走到康亲王身边,恭敬地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康亲王面露意外之色,放下茶杯,跟着侍女起身离开了。
秦从山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收了。
秦从山的小儿子秦昭业一脸不满,压低声音道:“爹,你跟他套什么近乎?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罢了,也敢在我们面前装大!”
秦从山的二儿子秦昭亭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闭嘴!你以为这是在府上吗?让旁人听见,你这就是藐视皇亲!”
秦昭业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秦昭亭面上不显,心里却也有些不快。
秦家有意与康亲王交好,他不接也就算了,怎么说也得以礼相待。
怪不得如今只落个闲职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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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康亲王被侍女引到了一号包房门口。
侍女推开门,侧身请他入内,恭敬道:“皇上将贵宾邀请函的包房给了王爷,此为一号包房,奴婢会一直在门口侍奉,有需要王爷尽管开口。”
康亲王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去。
他心中明白,这是皇上念着旧日的情分。
他皇上的嫡亲叔叔。
当年皇上年幼时,他这个叔叔也不受宠,地位低微,日子过得艰难。
自己当年也只是对皇上伸出了几次援手。
例如,宫宴上的茶水不能喝,旁人不便说的话他来说。
后来皇上登基,那些所谓的皇亲、兄弟,该处理的处理,该外放的放逐。
留在京城的寥寥无几,康亲王算是其中过得不错的。
包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康亲王站在包房中,看着精致非凡的包厢,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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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包房里,张家一大家子人坐得满满当当,还带了好些武将。
贵宾邀请函一共只发出四张,金檀的意思是宁缺毋滥。
即便是不开放贵宾包房,也比随便送出去的好。
因此,最终只放出去四张贵宾邀请函。
一张给了龙洛尘,还有两张给了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让他们自己安排。
当时,苏老爷子拿到邀请函的第一时间就往张家跑了一趟。
张家本来就得到一张普通邀请函,苏老爷子过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