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她,马尾高高扎起,脸上带着明媚的笑,看上去青春洋溢,斜挎着一个布包。
看到虞问芙就迫不及待地说:“阿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日要去给报社投稿了。”
虞问芙还是挺惊讶她的行动力的,“是吗?这么快?”
齐晓欣帮虞问芙收拾着摊位,“嗯,我昨日帮阿爸看摊的时候改稿子,结果就正好被一位编辑姐姐看到了。”
齐晓欣满脸兴奋,继续说:“那位姐姐看了我的稿子,给我指出了问题,还留了名片,她说等我修改完就寄给她。”
“我昨晚没睡觉一直修改,今日要寄过去了。”
“阿姐多谢你,要不是你鼓励我写作,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虞问芙笑着说:“不用客气,既然喜欢写作那就好好坚持下去。”
“我知道了阿姐,等我赚到稿费,一定请你吃饭。”
她从口袋中摸出两元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姐,我本来想照顾你的生意的,但我身上只有两元钱,可以买一只鸡爪吗?”
这时,排在齐晓欣后面提着菜篮子的阿婆开口了,“学生妹,你不知道啊,这鸡爪一只可要五元钱。”
齐晓欣窘得满脸通红,“阿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我明日再过来。”
虞问芙笑着说:“没关系,我请你吃,第一只,就当庆祝你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第二只,预祝你顺利过稿。”
她从锅里夹出两只虎皮凤爪,放在餐盒中递了过去。
齐晓欣看着餐盒说不出话,心里暖暖的。
她来这个摊位的次数并不多,总共就三次,但每次都能让她感到温暖,就跟她在生命中感受过为数不多的几次温暖那样,她不由地红了眼圈。
顾屿站在一边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齐晓欣摇摇头,微笑着看向顾屿,“没有,我很开心。”
兜里还有两元钱,她打算带顾屿去买冰激凌,便转身问虞问芙:“阿姐,我可以带阿屿去逛逛吗?”
“可以啊,不过不要走太远。”
“好,我们就在附近,一会就回来。”
齐晓欣本来想吃鸡爪,可刚拿起来又放下了,就这么两个,让阿爸和阿妈也尝尝。
她闭着眼睛深深地闻了闻,把餐盒装进布包中。
“姐姐,你怎么不吃啊?”
“姐姐过会再吃,走吧阿屿,姐姐带你去买冰激凌。”
她牵着顾屿,向另一头走去,刚走几步,她就停住了脚步。
她的弟弟齐晓辉,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和几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同学坐在不远处的街边打游戏。
齐晓欣只觉得胸口的火往上窜,她快步走过去,“阿辉,你在干什么?”
齐晓辉下意识把烟丢在地上,回头一看是阿姐,有点不耐烦,“我和同学玩几分钟就回去。”
他上下打量了下顾屿,这个小孩子他之前看到过,好像就是大榕树下摆摊的那个女人的孩子。
他阿姐怎么会带着他呢?
那几个不三不四的男同学语气轻佻,“阿辉,这女的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齐晓辉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他转向齐晓欣:“阿爸阿妈也是允许我适当放松的,你回去不要乱说。”
齐晓欣气得全身发抖,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你找阿妈要钱,说你要去买学习资料。”
她指了指游戏机,“这就是你说的买资料?你还敢抽烟,真是好样的。”
一位男同学听明白了,“哦,原来是你阿姐啊,你这阿姐还挺凶的。”
被扫了面子的齐晓辉更不耐烦了,站了起来,“你管我干什么呢?我花的是阿妈的钱,又不是你的钱。”
齐晓欣气结,“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那天阿妈的钱不就是我给的吗?”
齐晓辉不耐烦地逼近她:“你有完没完,我只是放松放松,在你眼中怎么就成十恶不赦了?你买一本破书就花40块,我打打游戏怎么了?犯天条了?”
突然,齐晓辉愣住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他嗅了嗅,发现香味就是从齐晓欣的包里飘出来的。
“你包里装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那是我带给阿爸阿妈的,你不要想了。”
“什么啊?拿出来看看。”说着,齐晓辉就粗鲁地扯过包,把那个餐盒连同信封拿了出来。
他没顾上看信封,打开餐盒,那股诱人的香味更浓了,“是大榕树下的卤味?”
他们几人经常在庙街打游戏,自然听说过虞问芙的卤味,只是那边每次排队的人太多了,要等很久,他们懒得排,也就一直没买过。
此时齐晓辉顾不上和阿姐说别的,拿起一只就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