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红了。
阿婆愣住了,“老公,你怎么了?”
荣伯摆摆手,把那口咽下去,看着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凤爪,缓慢开口:“我阿爸以前,也会卤鸭。”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他用的卤水,养了十几年,我那时候还小,经常站在灶台边看他卤东西。他说,卤水要养,养得越久,卤出的东西越香。”
他看着虞问芙,“你的卤水,应该养了好几年了吧?”
虞问芙没好意思说她的才养了几个月,便说养了一年。
荣伯点点头,“一年,就养出这个味,很不错。”
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阿婆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那只凤爪啃得干干净净,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平日里都不怎么吃得下东西,难得今日这么有胃口,能吃这么多。
她准备把猪蹄再递过去,虞问芙阻止了,“阿婆,荣伯身体虚弱,一次不等吃太多,过会再吃吧。”
荣伯点点头,示意阿婆把东西放到一边,继续说:“我年轻那会,也想学做卤味,但是我阿爸说,让我先搓好汤圆。”
他笑了一下,“结果搓了一辈子的汤圆,都没学过做卤味。”
虞问芙看着他,“荣伯,你想学做卤味,等你养好身体,我教你。”
荣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苦笑了下,“这辈子学不了了。”
阿婆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看得虞问芙也有点难受。
人这一辈子,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