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冷笑一声,按下了桌上那支录音笔的播放键。
“滋滋~~”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
录音笔里传出了汪宏武那标志性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优越感的声音。
这是吴邪在侵入神谷重工主服务器时,顺手打包下载的汪家内部绝密通话记录。
“……霍七那条老狗已经把解雨臣的坐标发过来了。告诉神谷组,今晚动手。事成之后,解家在四九城南城的三个盘口,让霍七接手。
至于陈四那边,尾款再给他打两千万美元。这帮贪得无厌的九门废物,拿钱就能买他们的骨头……”
录音里的声音清晰无比,在空旷的揽月阁内回荡。
铁证如山!
刚才还跟着霍七瞎起哄的几个中立堂主,此刻犹如见到了瘟神一般,纷纷连滚带爬地推开椅子,跟霍七和陈四爷拉开了距离。
勾结汪家,出卖九门当家人,这是触犯了九门最高铁律的死罪!
“老梆子,现在你还有什么屁放?”
胖子大马金刀地拖过一把太师椅,一屁股坐下。
那件黑色的唐装被他那一身横肉撑得鼓鼓囊囊,胸前的猛虎刺绣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凶相毕露。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在东京砍得卷了刃的军用开山刀,“当”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胖爷我在东京砍那帮长着蜘蛛腿的怪物都没眨过眼。今天砍你们这帮卖国贼,就当是活动筋骨了。是你自己把脖子伸过来,还是胖爷我帮你把脑袋揪下来?”
霍七看着那把带着干涸血迹的开山刀,感受着胖子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气,膀胱一阵不受控制的收缩,一股骚臭味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在这场局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其实并不是出声的吴邪和胖子。
而是站在外围的两个人。
黑瞎子穿着黑绸长衫,没有戴墨镜的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尼泊尔军刀,目光似乎并没有看圆桌上的众人,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揽月阁二楼天花板上,几个极其隐蔽的雕花通风口。
“七爷,您这胆子也不算小。来开个香堂,房梁上还藏了三个带连发弩的好手。”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刀锋在指尖转得像个风车。
“不过您雇的这几个人业务不精啊,呼吸声比外面的雷声都大。是瞎子我请他们下来,还是他们自己跳下来摔死?”
话音一落。
房梁上隐藏的那三名霍家死士浑身一震,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甚至连心跳都刻意压低了,这个黑衣男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而站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
他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穿着那件刺绣着墨麒麟的黑色唐装,犹如一尊远古的杀戮神祇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就是这份死寂,构成了一种足以压垮所有人心智的高维威压。
一名坐在陈四爷身边的心腹伙计,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氛。
他精神彻底崩溃,怪叫一声,猛地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企图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他手刚碰到枪柄的瞬间。
张起灵的目光,犹如两道刺骨的冰锋,冷冷地扫了过去。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拔刀。
只是一个眼神。
那名伙计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从洪荒中走出的巨兽死死地盯住了喉咙。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他浑身的肌肉僵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僵在腰间,眼白一翻,竟然被张起灵的一个眼神,活活吓得晕死了过去,“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一个眼神,秒杀。
这就是属于九门战力天花板的绝对统治力!
吴邪看着这一幕,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将桌上的文件和录音笔缓缓收拢。
“陈四爷爷,霍七叔。”
吴邪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这两个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内鬼。
“你们刚才说,想接管解家和吴家的盘口,想分那三百亿美金。”
吴邪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
“不用接管了。我们直接折现,烧给你们。”
这句话,就是最后的判决。
霍七知道,吴邪今天是铁了心要大开杀戒了。
他那张原本布满恐惧的脸,在死亡的威胁下,突然变得扭曲而狰狞。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这只在九门里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也决定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好!好你个吴家小三爷!你真以为你们几个人,就能踏平这新月饭店?!”
霍七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