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开一堆发臭的建筑垃圾,露出了一块生锈的铸铁井盖。
“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人防工程通风口,早废弃了。下面连着明代的暗河排污道,直通潘家园地底。”
胖子将手指扣进井盖的孔洞里,双臂肌肉隆起,硬生生地将重达百斤的生铁井盖搬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四人依次顺着生锈的铁爬梯降落到地下暗道中。
脚下是常年积攒的淤泥和腐臭的死水,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头顶不时有地铁经过的隐隐震动声传来。
在这条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网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空间渐渐开阔起来。
现代的水泥管道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由大块青条石砌成的古老拱顶。
空气中的臭味减弱,但那种高维病毒特有的、类似于臭氧的甜腻气息,却开始在鼻腔中蔓延。
“到了,前面的砖墙被人砸开了。”
吴邪关掉战术手电,戴上夜视仪,透过幽绿色的视野,看向前方。
在暗河的尽头,一堵明代的青砖挡水墙被炸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破洞。
破洞内部,隐隐透出微弱的工业冷光。
吴邪打了个战术手势,四人贴着墙壁,交替掩护着靠近破洞。
探出头向内望去,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铁三角,也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汪家的丧心病狂。
墙的后面,正是汪藏海当年修建的那座八卦地宫的边缘廊道!
整条廊道宽达五米,高七米,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复杂的道家星象图和八卦爻象。
这本是一处充满了华夏古建筑美学与风水玄学的历史遗迹。
但此刻,这座地宫却被汪家改造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化反应堆!
粗大的黑色电缆和透明的输液管道,犹如爬山虎一般,肆无忌惮地钉在那些珍贵的古老壁画上。
在廊道的两侧,每隔十米,就矗立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罐。
罐子里充满了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高维培养液。
而在那些培养液中,赫然浸泡着一具具正在发生畸变的怪物!
它们有的保留着人类的躯干,却长出了野兽般的利爪;
有的甚至是由几具尸体强行融合在一起的肉块。
无数根绿色的真菌管线插在它们的脊椎上,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这些怪物的体内。
十几名穿着全套白色防化服的科研人员,正拿着数据终端在培养罐前忙碌。
几名端着电磁步枪的重装生化守卫在廊道里来回巡逻。
“这帮王八蛋,把咱老祖宗的地下宫殿改造成了生化兵工厂。”
胖子握紧了手里的霰弹枪,咬牙切齿。
“天真,怎么干?直接冲进去突突了他们?”
“不行。这里只是地宫的外围八门之一的‘休门’。”
吴邪冷静地观察着廊道的结构走向,大脑结合着脑海中的奇门遁甲知识飞速运转。
“八卦地宫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枪声引爆了那些培养罐里的高维液体,泄漏的毒气会瞬间把这里变成死地。而且,触发地宫本身的机关,整个地下结构会强行锁死,我们根本进不到阵眼去摧毁那个主控雷达。”
吴邪转过头,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
“用冷兵器,一个不留。”
张起灵没有说话,反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
黑瞎子则是拔出了两把淬着剧毒的战术反曲刀。
两位站在这个世界武力金字塔顶端的近战杀神,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身形瞬间化作两道毫无波动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破洞。
一场悄无声息的地下大屠杀,在这条古老的廊道里拉开了帷幕。
一名重装生化守卫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的动静。
张起灵的刀背已经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神经丛上,左手顺势接住他瘫软的身体,右手黑金古刀犹如毒蛇吐信,精准地从他头盔的缝隙处刺入大脑,搅碎了中枢神经。
整个动作没有发出一丝金属碰撞的声响。
与此同时,黑瞎子犹如一只倒挂的蝙蝠,从培养罐上方的管道上一跃而下。
双刀齐出,犹如交叉的剪刀,直接切断了两名白大褂科研人员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发光的玻璃罐上,显得诡异而血腥。
不到两分钟。
廊道里巡逻的守卫和科研人员,全都被放倒在地。
没有枪声,没有警报。
吴邪和胖子端着枪走进廊道。
“这汪藏海的奇门遁甲确实名不虚传。”
吴邪看了一眼廊道地面的青石板拼接纹路,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亮了那些隐藏在灰尘下的缝隙。
“这里的每一块地砖下面,都连着翻板和水银槽。汪家的人虽然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