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那条阉狗倒行逆施,人人自危,谁还敢为他们卖命?”
“这是天命在我!懂吗!”
话虽如此,他心里那点不安,却像野草般疯长。
这顺利得,让他心里发毛。
……
与此同时。
西华门。
韩爌与钱谦益在几十名精锐家丁的护卫下,也在内应的接应下,顺利入宫。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文渊阁。
只要抢夺了内阁大印,控制了中枢,大事便成了一半。
看着同样空无一人的宫道,钱谦益轻摇折扇,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稚绳兄,你看,我便说天命在我东林。”
“昏君无道,众叛亲离,连这宫里的禁军,都不愿为他效死了。”
“我等此举,乃是顺天而行,何惧之有?”
韩爌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被巨大的诱惑压了下去。
是啊,天意如此。
……
乾清宫广场。
刘策率领的叛军主力,已经兵临此地。
他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宏伟宫殿,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成了!
乾清宫近在咫尺,昏君和阉贼,就在里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蟒袍,出入朝堂,封妻荫子,青史留名的那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高举钢刀,准备下达总攻的命令。
“兄弟们,冲进乾清宫,活捉……”
他的话,戛然而止。
瞳孔,在瞬间猛地一缩。
他看到,在乾清宫那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不知何时,竟已站了两道身影。
一青,一银。
在宫灯的映照下,宛如两尊从地府里走出来的门神。
月光冰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刘策眯起了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一个红脸的长髯大汉,手提一口大得夸张的青龙偃月刀。
另一个银甲罩体,手持一杆三尖两刃戟,面容冷峻,眉心似乎有一道竖痕。
这是什么人?
刘策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哼,装神弄鬼!”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
“定是魏忠贤那阉狗,不知从哪找来的戏子,想吓退我们?”
“真是黔驴技穷!”
他将手中的钢刀猛地向前一指。
“全军!冲锋!”
“拿下他们,赏银千两!封百户!”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那红脸大汉,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黑夜中,竟仿佛亮起了两团幽幽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