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杀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魏忠贤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很清楚,自己看似权倾朝野,生杀予夺。
可那一切都来自于面前这位少年天子。
魏忠贤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承认?
还是不承认?
若是不承认,在这位疑似神仙的天子面前,撒谎真的有用吗?
死路!
不管怎么选,两条都是死路!
魏忠贤第一次感到自己那看似滔天的权势,实际上竟是如此无力。
朱由校没有催促,只是绕着他缓缓踱步。
脚步声很轻,但每一下却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忠贤的心上。
“魏忠贤,你的权势,你的富贵,都是谁给的?”
魏忠贤一个激灵,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道:“是……是陛下给的!”
“奴婢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
“奴婢该死!奴婢有罪!”
“奴婢不该贪图享乐,忘了本分!”
他不再辩解,开始疯狂自扇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里回荡。
“陛下!奴婢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充盈国库!”
“奴婢愿意拆了所有生祠!”
“只求陛下,饶奴婢一条狗命!”
朱由校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
魏忠贤的动作一僵,脸上满是错愕。
皇爷没打算杀自己?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要你把那些钱交出来,送去内帑,然后继续做朕的狗。”
“一条听话,而且会咬人的狗。”
“你可愿意?”
魏忠贤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浑身虚脱。
“奴婢……奴婢愿意!”
“奴婢生是陛下的狗,死是陛下的死狗!”
他把头磕得更响了,仿佛要将脑袋嵌入这地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