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 其他紧急解密途径?任何可能!” 他几乎是在吼。
【查询中……】 AI的声音停顿了一秒,【存在一条‘关联个体生命体征濒危触发紧急信息释放’的隐藏协议。触发条件:当与备份样本γ-7生物特征高度关联的个体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且处于核心污染影响范围内时,可释放部分非核心加密信息,以评估关联性对核心污染的影响。】
关联个体生命体征濒危!岗岳!他现在就符合!
“触发!立刻触发这条协议!” 阿尔法-零急道,目光死死盯向岗岳。岗岳身上的暗红光芒似乎更微弱了,他的生命体征,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
【指令收到。检测关联个体生命体征…… 确认濒危。符合触发条件。】
【解密并释放部分非核心加密信息……】
嗡的一声轻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阿尔法-零的脑海中、通过神经植入接口响起。一股庞大的、加密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入他的意识!图像!声音!数据!报告摘要!实验日志片段!
破碎的、快速闪回的画面:
一个编号为γ-7的培养舱,里面是一个年轻的、沉睡的男性身影(面容…… 竟与外面那个濒死的人类,有六七分相似!)。
白色的实验室,闪烁的屏幕,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们忙碌的身影。
“γ-7号样本,对‘源初共鸣因子’表现出异常高的适应性…… 初步融合成功率87%,远超其他样本……”
“但观察到不稳定波动…… 精神同步率曲线异常…… 有潜在的人格覆盖风险……”
“建议进行深度神经链接测试,以探究共鸣因子与宿主意识的交互机制……”
“警告!深度链接过程中,γ-7样本意识出现剧烈排斥反应!共鸣因子活性失控!”
“污染泄露!实验室三级隔离失效!γ-7样本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紧急注入高剂量抑制剂和神经稳定剂…… 无效!样本进入脑死亡状态!”
“实验事故报告:γ-7样本因深度链接测试失败,导致‘源初共鸣因子’反噬,判定临床死亡。样本备份数据已录入核心数据库,原始生物样本因高度污染及不稳定,执行特殊封存(非销毁),留待后续极端情况研究。项目代号:‘深潜者’。档案状态:注销(封存)。”
“注:‘源初共鸣因子’提取自‘深眠之心’前身——‘方舟核心高维能量体-代称:星核’的早期接触残留物。其特性与常规pcV(行星吞噬者病毒)有本质不同,表现出对宿主意识的强侵蚀性与对高维能量的特殊共鸣性。事故后,所有相关研究转入绝密,接触样本严格限制。”
“大静谧事件后补充记录:星核(现深眠之心)发生未知异变,内部检测到与‘源初共鸣因子’高度同源的高活性污染信号。疑似γ-7事故导致因子回流污染源头,或星核自身受外部影响产生类似变异。具体关联性不明,因核心污染无法直接探测。”
信息流戛然而止。只留下最后几行冰冷的、加粗的文字:
“极端情况预案(仅对核心监管者阿尔法-零开放):”
“当深眠之心核心污染无法控制,且检测到与γ-7样本生物特征高度关联的存活个体时,可尝试引导该个体与核心污染进行‘逆向深度链接’。”
“理论依据:同源污染可能相互吸引、抵消或中和。关联个体意识(即使微弱)可能成为引导或稳定污染场的‘锚点’。”
“风险:极高。关联个体意识将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极大概率彻底崩毁。污染场可能被激发或产生不可预测异变。成功率无法预估。”
“此预案为最终绝望手段,需监管者阿尔法-零全权判断并执行。后果自负。”
逆向深度链接?
阿尔法-零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明白了。γ-7,是“源初共鸣因子”的实验体,是失败的、导致污染的源头之一。而外面那个濒死的人类——岗岳,极有可能是γ-7的克隆体、复制体,或是某种关联的后代、衍生体!他身上相似的污染信号,正是那种“源初共鸣因子”的变体或残留!所以,他才能与核心深处、同样被“源初共鸣因子”(或其衍生物)污染的“深眠之心”,产生强烈共鸣!
而那个“逆向深度链接”…… 是要用岗岳残存的、微弱的意识,作为“锚点”或“桥梁”,去主动连接、引导、甚至尝试稳定核心那狂暴的污染?
这简直是疯狂!岗岳已经濒死!他的意识随时会消散!让他去连接那个痛苦的、狂暴的、正在失控的核心污染?那和直接把他扔进绞肉机、不,扔进灵魂熔炉有什么区别?成功率“无法预估”,风险“极高”,后果“自负”…… 这根本是自杀!是用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去赌一个更可能的、更惨烈的死亡!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