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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柔顺的黑发及肩,眼眸如墨般深邃,背后也没有任何异样。
再正常不过。
正常的都有些诡异了。
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我……我是穿越了?还是时光倒流了?”
宁芊走向那扇窗户,伸手点向镜面中的自己,久久没有回神。
指尖触碰玻璃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
映着的脸很近,像是两面对视的镜子,映出无限的纵深。
远方,一片火烧般的霞光洒满天际,将云层映得鲜红欲滴。
她忽然想到醒来时,张明宇对自己说的话,想到另一个可能。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做梦?”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让宁芊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是从头凉到骨子里。
如此漫长煎熬的末日,尝遍了世间的万种痛苦,从尸山血海中挣扎至今,居然是……
一场梦?
宁芊沉默地望着夕阳。
巨大的日轮正逐渐沉没。
地平线上蔓延起万里的火海,而她站在余晖的海潮之中,半阖眼帘,仿佛随时要熔进这片晚霞。
“都是……梦吗?”
她喃喃地低语着,转身望向这个空空荡荡的教室。
窗格的投影贯穿了南北,随着落日慢慢改变角度,像是某种巨大的日晷,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黄昏之后,夜晚要来了。
宁芊蜷缩着蹲在飘窗下,巨大的孤独感像一层浓雾氤氲而开,填满整个空间,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孤独的剪影。
她一个人坐在这个教室的角落,无助地抱着膝盖。
屋外的光线随着时间一点一点黯淡,日落月升,直到沉沉的夜幕降临。
桌椅的轮廓渐渐模糊,画架的线条变得扭曲,黑板消失了,海报消失了,一切都消融在黑暗里。
宁芊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盯着脚下的瓷砖,瞳孔失焦,像是看着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不知过去了多久。
嗡——
胯部忽然响起一阵嗡鸣,伴随着有节奏的抖动,间隔短促。
在震到第三次时,她像是被惊醒似的,眼神一颤,茫然地看向昏暗的四周。
宁芊摸出口袋内震动的东西——是她的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她的脸映成幽蓝。
上面显示着来电联系人的姓名。
妈妈。
宁芊揉了揉眼,看清的那一刻,忽然抓着窗沿站起。
发麻的小腿让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艰难地来到了一张折叠椅旁,扶着画架坐下。
震动仍在传来。
她看着屏幕中央的两个字,颤抖地伸出手,悬在了接听键上,深呼了一口气,轻轻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