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左一些……对,就这里。”
宁芊微微眯起眼。
确实有两下子。
指腹从颈根往肩峰移动,路过每一处肌肉时稍作停留,用指关节轻轻拨开。手法不急不徐,节奏稳定。
宁芊的肌肉哪怕放松状态下,依然硬得如同钢铁,但她总能找到那些结节的分离点,然后以点破面。
“你这个位置的筋特别硬。”宋允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调认真,“是不是经常侧睡?”
“嗯,翅膀压着不舒服。”
“以后试试仰躺,或者垫枕头,对颈椎会好一些。”
她的手掌铺开,覆在肩胛上方,掌根一点点发力,沿着骨翼根部的肌群缓缓下压。
“这里呢?疼吗?”
“还行。”宁芊闭着眼,有些懒散。
安静了一会儿。
“你一个人起那么早……伴侣呢?不一起吗?”
宋允真语气随意,像是聊着家常。手上动作没停。
“睡着呢。”
指腹顿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常。
“是那个……长得可爱的那个?”
“嗯。”
“她好漂亮。”宋允真轻轻笑了一声,“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算久。”
“她好像……昨天有点不开心?”
宁芊睁开一只眼,“你观察挺仔细的。”
“经常到处做生意嘛,用你们的话说,这叫察言观色。”宋允真的手指滑到宁芊颈侧,指尖沿着边缘轻轻按压,速度慢了半拍,但触感柔了许多。
她微微俯身,调整到好发力的姿势,呼吸不经意拂过耳廓。
“这里会不会太重了?”
“不会,你只管使劲。”宁芊没有任何疼感,只觉得脖子舒服了不少。
宋允真说完就直起身,手掌回到肩部,规矩地继续按压。
“能一直待在喜欢的人身边,真好。”她的声音轻得融进空气,仿佛云般飘渺,“我之前也有过……不过很久了。”
宁芊没接话。
沉默中,四层娱乐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谢墨寒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手枪,目光在她们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呦。”
她嘴角慢慢翘起。
“起挺早啊,新来的,韩国人。”
宋允真手指立刻缩了回去。
谢墨寒没挪地方,肩膀靠着门框,枪柄在指间翻了个花,枪口朝下。
“打扰到你们了?”
“别找事。”宁芊扭了扭头,颈椎确实松快不少,“你来干什么?”
“闲逛。”谢墨寒收了枪,大步走进娱乐室,目光在桌上的散球扫了圈,随手捡起一颗黑八,握在掌心里转。
她走来时从宋允真身侧擦过。
宋允真本能地往宁芊的方向挪了半个身位,膝盖贴上扶手。
谢墨寒身上那股压迫感隐隐散发,光是靠近本身就让人不安。
“怎么,怕我?”谢墨寒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翘起腿,把那颗台球抛起又接住,“昨天不是说问完了嘛,我又不吃人。”
宋允真垂着眼,双手搭在膝盖,一言不发。
宁芊靠在沙发上,两手搭在扶手。她看了谢墨寒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
估计是对这韩国女人有成见,之前在甲板上就嚷嚷着要宰了人家。
“你要没事就回去,别吓人。”宁芊语气平淡。
“我吓她了?”谢墨寒歪了歪头,笑意浅淡,“我就坐这,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吓了。”
她把台球放在茶几上,球体缓缓滚了半寸。
“倒是新来的适应得很快嘛。”她目光从宋允真身上慢悠悠移到宁芊,又移回宋允真的身上,“昨天还连滚带爬,今天就能上手按摩了。”
“你到底要干嘛,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宁芊接过话头。
“我没想干嘛。”谢墨寒的声调轻松,带着点随意,“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她的视线回到宋允真身上,停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是韩国人,那你应该了解古朝鲜宣祖年间的朝日战争吧?”
宋允真抬起头,犹豫着点了下,“知道一点。”她不明白问这个的意思。
谢墨寒悠悠笑着,“知道就行。”
她指节轻轻点在桌面的台球,缓慢地推动,眼神却始终留在宋允真的身上。
“倭寇倾国之力而来,将你们打的几乎亡国,兵锋直指当时的都城。多亏宗主国大明发兵,才击退倭乱,得以幸存。”谢墨寒手肘支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拳背,慢悠悠的讲述。
“而你们国家历史中特别吹捧的,那个所谓的世界第一名将李舜臣,我记得,还将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