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末日,做个自私的人有错吗。
缓缓抬起眼眸,心中的负罪感突然如潮水般褪去。
她不知是对是错,但至少眼下自己的求生欲又占据了上风。
“就这样吧。”
她不想再去纠结这些哲学问题,任由某位教授的思想替自己和绝望对抗。
低头看了眼自己彻底染红的牛仔裤,无奈的叹了口气,都快忘了有洁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一楼的味道太臭了,虽然能忍但是实在没兴趣去这些尸体身上搜。
她直接顺着楼梯上去,在踏步上顺便剐蹭自己鞋底的肉泥。
二楼是办公区域,楼道很宽敞,各个办公室的门都敞开着。
风顺着窗口在走廊间形成回流,地面除了血迹就是积灰,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了。
“—呵—咯”
暖气片上的管道用手铐锁着一道虚弱的身影,勉强冲着宁芊发出沙哑的叫声。
“你还挺可怜,平时只能看着别人吃肉吧。”
她蹲在这个干瘪的腐尸前看着它,对方颤颤巍巍抬起的胳膊,在即将触碰时又无力的垂下。
估计是末日前正要被提审关押的犯人,也是赶巧了。
她注意到腐烂的皮肤上留下的可怖咬痕,嘴中发出啧啧的声响,看来这小子是活生生在这被咬死的。
抬起了脚对准那双空洞的眼眶。
“砰”
挣扎的灵魂随着血肉破碎终于脱困,在墙上留下模糊的印记。
帮助这位仁兄解脱后,她沿着楼道挨个办公室检查起来,这层的房间很多,门牌上标注了功能性。
放下手中的名册,合上满是文件的抽屉,宁芊在各个房间内穿梭,找到的却基本都是些材料。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一对漆黑的警棍,这玩意可不是学校安保的那种民间货色能比的。
电压和重量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秦溪当初心心念念的警用电棍现在正被她握在手里。
随意的用束缚带绑在腰后,她提着猎刀继续探索,其余房间基本上都一无所获,除了纸张就是制服,要么就是些办公用品,她都打算放弃了。
直到最后一间。
“警务人员休息室。”
密集的弹孔在房门上漏出光线,血沿着门板下的缝隙填满瓷砖的纹理,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想到当初的惨烈。
她试着拧动把手,发现从内部被锁住了,转到一半便发出铁芯的阻隔声。
懒得研究,她左手拔出榔头就是一锤。
——咣当
把手应声而碎,她轻轻推开门板,往后退了两步。
嘶吼的身影一如预料的朝着门外扑来,她侧身轻松闪过。
榔头势大力沉的一击敲在面部,瞬间粉碎了头骨,她膝盖微微用力一顶,整个身躯撞上了墙,瘫软在地上没了动静。
宁芊跨过尸体走进屋内,房间的窗户紧闭着,日晒刺过亚麻帘布在地面投射阴影,
浓重的血腥味在封闭的空间内沉淀了许久,飞舞的粉尘都带着红色颗粒。
她扇了扇被气压带动的尘土,几张床铺上的白骨沉默的讲述着这里的故事,宁芊对着他们的尸骸轻轻点头表示打扰。
正想退步出去,余光扫过角落。
眼睛却突然一亮。
“这是?”
她有些兴奋的朝着那张床铺走去,靴底在黏腻的地板上抬起时粘连着胶状的液体。
怔怔的站在床铺前,宁芊的表情有些呆滞。
枪。
满床的枪支。
92式三把,05式转轮一把,还有一些淘汰的64和77式,弹匣和子弹零零散散着分布在各处。
她抓起一把92,仔细的端详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摸到警用的制式手枪,竟然还是把92改。
虽然比不上军用的92a穿透力强,但是它的停止效果非常拔群,虽说有过八枪打牛没死的尴尬战绩,但是对付一般的感染者是没什么大问题。
她四处张望着,在隔壁一张床铺的枕头边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包,上面还很干净,没什么血迹。
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随意倒了出来,宁芊欣喜着正要将这些枪械装入。
散落的零散衣物间,一张半遮半掩的照片露了一角,引起了她的注意。
伸手轻轻拿起。
相片上一个女孩洋溢着笑容,抱着她的男人还很年轻,穿着一身警服,宠溺的亲吻着女孩的额头,看向镜头的眼神里带着幸福。
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一年前的三月。
单薄的纸张后面隐约透出一些字迹,她翻了过来。
淡淡的墨迹若隐若现,笔尖用力在空白处刻下遗言。
——乖宝,爸爸回不去了,你要好好长大。
很简短,却在看客的心里激起风浪。
她望向床铺上的森森白骨,额前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