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拍笼子招手,可所有人都寒蝉若噤,不敢动弹。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好抓过一旁的刀把,金属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烁,刀尖对准了笼子里瑟瑟发抖的众人。
“我不想浪费时间,你们自由了....但是作为我救你们的代价,给我你们一辆车。”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而且只需简单的推理,就能根据人数算出她们有两辆以上的车。
眼见仍是无人应答,宁芊眼角开始隐隐跳动,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刀。
搞什么.....怎么感觉又想杀人了。
不行,你不能乱来,她们不该死。
我到底在干嘛?
她闭眼强忍着那种浓烈的欲望,拿刀把猛砸了一下铁笼,发出刺耳的晃动。
杀完人的暴虐还在心头萦绕,只要再受一丁点刺激就又要失控了,别犯傻啊你们....
“给...给你,车在那边,里面还有油。”
一位女生颤颤巍巍的递出钥匙,指向上坡公路的一个山头后。
宁芊接过钥匙松了口气,眼睛不敢再去看向这些活人,头也不回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笼子里的女人一个个这才敢爬出来,面面相觑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谁知这时那个高挑的女人突然凄厉的嘶吼起来。
“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都是你害的!”
其余人惊恐的扑了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王雪!你疯啦!快闭嘴。”
人性总是这样,遇到无法承受的打击时,第一反应是逃避现实,想要寻找一个背负责任的主体。
这个承担的人可以是路人,可以是亲人,唯独不可以是弱小的自己。
这是一种心理的保护机制,给愤怒找一个出口,不让理智在痛苦中崩坏。
宁芊的步伐顿住了。
众人刚看见她转头,下一秒便是一道疾驰而来的暴怒身影。
斥责的余音仍在山谷回响。
王雪的脸上已被阴影遮盖住了火光,一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还余怒未消的脸。
伸来的手上传来无法抗拒的力量,她被掐着脖子整个人提溜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手脚疯狂在半空扑腾挣扎。
宁芊缓缓将她的脸贴在自己眼前,冷漠的表情上写满了杀意。
“你再嘟囔一句....我就把你们....”
“都—杀—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她的面部肌肉不断抽搐。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说这句话的含金量,不是恐吓,而是言出必行。
末日以来,能束缚自己的家人同伴都离去了,空留下她一人在这世间奔走。
她没有放任自己堕落的唯一理由,就是几十年受到的高等教育,仍在和内心的黑暗做最后的拉扯。
但也就只是一线之隔了。
她的精神已经踏进了一片难以挣脱的沼泽,是病毒的影响也好,是极煞的命格也罢。
只要这个女人再多说哪怕一句,她会毫不犹豫的屠杀所有人。
缓缓松开手中接近紫色的脖颈,上面留下了几道深刻的指印,王雪跪倒在地,捂着嗓子沙哑的干呕。
宁芊看了一眼旁边那些快要吓昏过去的人群,用左手紧叩住了自己右手的腕关节,强行让自己转过身离开。
赶紧走....
自己现在的状态太诡异了,刚刚转头的刹那,脑子里真的只剩下杀人的念头。
再留下去,等会就该是一地尸体了。
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像逃似的朝着坡上小跑,身影穿梭在树丛间。
很快就爬到了公路旁,这点山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过是漫步。
“呼.....”
顺着女孩指的方向她继续跑去,不断的调整着自己起伏不断的心理。
我是不是病了....
易人山说我是极煞,那将来有一天我迟早会失控。
丹药里的病毒也让我慢慢变得嗜血滥杀,面对人类时那种对同族的怜悯也明显在减弱。
我该怎么办....
少女茫然的翻越山头,满怀心事的来了公路的下一段。
两面临隘的路段果然有几辆轿车,她暂时放下心绪,掏出钥匙对着按下。
——嘀嘀
一辆白色的越野闪起车灯。
她小跑着来到车旁,坐上了主驾,简单的检查了下车内的陈设。
物资一点没有,估计都被村民抢完了。
血迹倒是不少,这里应该发生过搏斗,车顶和座椅都有很多喷溅的痕迹和撕裂刀口。
所幸是车的性能还是完好无损的,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缓缓退车掉头,她将这辆车往回开,半分钟后停靠在原先那辆灰色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