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过去了,还是得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填满了内心。
汹涌的尸潮渐渐包围了四周,无数双尖锐的爪子在粗糙的石面抓挠,众人互相倚靠着陷入沉默。
转眼间,整座密室已经被无数的感染者填满,密密麻麻的身影堆叠其中,将炉鼎围的水泄不通。
也幸亏这个炼丹炉够沉,感染者们万般攻击也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血痕。
她们就这么静默的在内部矗立着,呆呆的看向外面,林馨紧紧搂住宁芊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哭泣。
宁芊绝望了。
这才是真正的无计可施....
任她聪慧过人,推理再细致缜密,此刻也只能被困死在这个囚笼。
就这么过去了不知多久。
宁芊双眼无神的看向鼎外,用自己的的手托住林馨让她依靠,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外面仍是嘶吼不断,也就是这个丹炉的构造够紧密,对隔音的效果显着,要不光是这个回声就能让人心烦意乱。
“宁芊,你还记得那个梦话嘛。”微弱的声音从怀中传出。
她当然记得,苦笑着点点头,轻轻抚摸林馨颤抖的头发。
怀里的女孩抬起头,红肿的眼眶下是一对似水的双眸。
其实你当时说的不止是喜欢我....
衣领被慢慢打湿,她的视野也开始重影模糊,哽咽的问面前的女孩还有什么。
“你说,要一起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有我们...”
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感,两人在死亡将至前唇齿相溶,任何世俗的看法都无法在此刻阻拦真诚的爱意。
如果要死,就让我们一起死在这吧。
秦溪悲哀的望着这对绝望的鸳鸯拥吻,末日下只有她们的目光作唯一的誓言证词。
她的身体无力的瘫软,低垂的脑袋看向鞋面,手中的电棍也掉落在地。
我们真的完了...
她的手胡乱撑着炉壁,跌坐在地,蜷缩起身体。
这个鼎炉还设计的凹凸不平,连死都不让自己舒服点嘛....憋屈的想着她猛的举起拳头捶了下地。
等等?”
她突然察觉到什么,连忙让李倩退后给自己腾出转身的空间。
她艰难的在人群中扭动身子,翻转了过来,看向刚刚让背部不适的凹凸。
”这是什么?”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方块突兀的镶在炉壁。
众人都看了过来,五双目光聚焦在这个角落,充满了疑惑,进入这里快半天了,这还是刚发现有个开关。
宁芊挤到秦溪的身旁,蹲下身子细细的察看起来。
这确实是某种机关,按键很明显和周围的石材留有弹跳的缝隙,应该是推动即可触发的类型。
她俩对视一眼,都拿不准这个开关的用途。
宁芊思考时,余光突然瞥到脚下似乎有些模糊的图案。
“都稍微错开点!”
她们赶忙朝周围的炉壁贴着,给中间留出观察的空间。
借着观测瞳漏进鼎内的烛光,宁芊模糊的辨认出地面是一个简易的八卦,中间一条细线贯穿了整个图案,正好隔开阴阳。
她皱眉蹲下身子抚摸那条细线,果然是石材间的缝隙。
“难道这个开关是打开脚下的?底下还有通道?”
秦溪露出了些期待的神色,活下去的希望再次点燃,她转身就要朝那个按钮点去,想要测试结果。
“——等等!”
宁芊突然叫停了她,秦溪的手指悬在那个按钮半公分不到的距离。
“不对....不对....你别着急....等我。”
宁芊差点也在生存的希冀下怂恿着认同,可突然在那一刻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在心头萦绕。
她很少会相信第六感,因为一切的行为逻辑都是由缜密的因果组成。
她突兀的伸手在众人间的空气摸索,紧闭着双眼,所有人都茫然的看着宁芊的动作。
她在干嘛?
而在宁芊的眼里,自己正在脑海探索。
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档案室里,满满当当的塞着透明的薄片。
人的记忆本就是由海马体储存,任何的推理都诞生于以往的阅历经验,没人可以脱离现实去构建一条完整的因果链。
所以她的不安一定有自己的依据,只是处于一闪而过的潜意识中,需要自己顺藤摸瓜去寻找。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解剖自己的记忆,归纳总结其中的线索需要大量的算力支撑,抽丝剥茧的过程更是对心性的巨大挑战。
“黑色机关,炼丹炉,尸潮,易人山……”
海量的信息在被提取出关键词,而后不停的重组,她能感觉